下那帮杂役一个个粗手大脚的,上回差点把张主簿的砚台给碰翻了,搞得他赔了好半天不是。
一个七岁小孩,手脚小,动静也小。
就算闯了祸,一个娃娃能翻出什么浪来?
沉吟了几个呼吸,王富贵点了点头。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去给你找身干净衣裳。”
他抱着锦鸡笼子,脚步又快又急地往前院拐角走去。
胖大的背影消失在矮墙后头。
杂物间里只剩师徒两个人。
刘文镜走到许清流身边,压低了声量,语气里带着一股少见的不踏实。
“你当真有把握?”
他朝前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“那几个人的来头,连我都摸不清。”
许清流抬起头。
他的视线越过杂物间的矮墙,落在前院正房飞檐翘起的那个角上。
檐角蹲着一只镀金的铜兽脊,被正午的日头晒得发亮。
许清流没说话,嘴唇抿了一下,微微往上翘了翘。
王富贵的脚步声远了。
杂物间里就剩师徒两个人,头顶那道从破瓦缝里漏下来的光柱正好打在许清流脸上,照得他眯了眯眼。
刘文镜从矮墙边走回来,手里捏着许清流刚才脱下的那件粗布短打,叠了两下,塞进腰间的包袱里。
“先生,那个周先生是什么来头?”
刘文镜摇头:“王富贵没细说,我也不好问,但他介绍那两位时连官衔带家底一股脑全倒了,唯独到这个姓周的,只丢了两个字。”
“越是惜字如金的,越不简单。”
“所以你进去之后,少说话,多看人。”
许清流接上了后半句。
刘文镜拍了拍他的肩。
这一拍很轻,但许清流感觉到那只手在抖。
没过多久,王富贵果然拎了一套衣裳回来。
靛蓝细布的短衫,腰间系一条素色窄带,料子虽不算好,胜在干净利落,针脚细密,显然是府里伺候的下人穿的。
许清流接过来,转到墙角换上。
短衫略大了些,但他把袖口往里卷了两道,腰带束紧一寸,整个人精干了不少。
破水缸里还剩半缸存水,水面浮着几片枯叶。
许清流蹲下来,拨开枯叶,掬了一捧水把脸和手反复搓了三遍。
指甲缝里嵌的泥垢也一点点抠干净了。
刘文镜走过来,从包袱里摸出一根旧木簪,帮他把散乱的发髻重新拢起来,一缕一缕地捋顺,绕了两圈,别进簪中。
两个人在昏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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