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字,没理她。
裴老夫人拿来书房文件,许菡告辞离开。
姜悯知的失眠越来越严重,她好像对安眠药产生了抗药性,吃了也睡不了很久。
临近年关,姜悯知检查身体时,发现胃里长了个良性肿瘤。
从发病到切除,裴老夫人一直陪着她,照顾她。
开年后,姜悯知把姜家公司的股份移到裴韫之和裴喻宁名下。
因为身体原因,她不再去公司,就一直待在卧室。
白天和黑夜像是颠倒的。
梦里是父母的车祸、外婆了无生气的脸、主治医生的脑浆和血液、闺蜜的自杀、裴瑾延的出轨。
姜悯知一觉醒来,打开窗户,她想跳下去,只要跳下去,她就解脱了。
可眼前闪过裴韫之和裴喻宁的脸,她的两个孩子还那么小,她如果真的跳楼,万一他们正在一楼玩,看见她破碎的身体,会是一生的噩梦,于是迈出一半的腿被她收了回来。
姜悯知坐在卧室角落,头疼得像针扎,她麻木地看着窗外的晚霞照进室内。
裴喻宁推门进来:“妈妈,我画了我们一家人的合照。”
姜悯知看向她手里的画,每个人头顶都写了名字,她和裴喻宁穿着红色的裙子,像极了人体喷出的血。
她开始发抖,无意识地走到裴喻宁面前,撕碎她的画,将她推倒在地,双手不自觉地掐上她细弱的脖颈:“你不该来到这个世上,你为什么要生在我的肚子里?你为什么不能是个男孩?为什么你是我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