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伺候的素心，惊得差点低呼出声。
她咬着下唇，垂下脑袋。
既不敢出声反驳，也不敢让在场两人看清自己已经微红的眼眶。
于掌柜虽然长得还算周正又有能力，身边似乎也没有什么莺莺燕燕环绕，但再怎么说也已经年过中年，是能做她父亲的年纪。
有哪个豆蔻年华的姑娘会心甘情愿？
沈清汐甚至没有多问她一句，就把她推出去了。
“二小姐，您这是把我当什么登徒子了？！”
于掌柜的性格向来稳重和气，此时却满脸通红，忿忿起身。
“我本是想着当面劝劝您，女子从商本就容易惹人非议，更何况您和东家是姐妹相争！哪怕只是往后互不相干，对你俩的名声也都有好处！”
“现在看来，是我多余跑这一趟！告辞！”
他拂开衣袖，就要离去。
“等等！”
一切发生得太快，沈清汐有点措手不及。
眼见着于掌柜马上就要离席，她急忙起身去拦。
“素心虽是丫鬟出身，但年轻貌美，人又听话。你有什么不满意？能让你娶到这样的美娇娘，你不是应该感谢我才对？！”
上一世他虽然位居吴家商号的大掌柜之列，却一直孤家寡人没有成亲。
吴冠鸿曾经好像还跟她说起过。
于掌柜这个人眼光颇高，选择不成亲，只是因为一直没有遇到称心如意的女子。
电光火石之间。
一个念头在沈清汐脑中闪过。
“若是正妻之位不合适，你也可以先将素心收进房中，日后再给个妾室的名分。”
她顿了顿，自以为十分体贴道，“毕竟男人身边，哪能缺了女人。”
素心震惊地抬起头，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清汐。
没想到跟了十多年的主子，竟然轻飘飘一个“妾”字就将她这样卖了。
这让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，自己确实只是个无足轻重，可以当作货物交易的奴隶。
她张了张嘴。
但脑子乱成一团麻，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好在于掌柜绿着一张脸，压抑着愤怒回绝了。
“不必了，在下不是您嘴里那种贪图权色之人！”
于掌柜冷哼一声，眼底闪过一丝不屑。
“最后再次奉劝您，想要好好做生意，就不要再纠缠我们东家。真起了冲突，您也断然不是她的对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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