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真枪更加致命的攻心之战,以宜州为中心,正朝着整个西北大地席卷开来。
时间很快过去了十天。
这几日里,宜州城临时行宫的案头,开始密集地堆叠起从四面八方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公文。
朱敛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,随手翻开一份带着兵部火漆印记的奏报,深邃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宽慰。
消息是从宣府、阳和卫、天城卫以及大同等九边重镇陆续传回来的。
远在京城的户部尚书毕自严,终究是没有辜负他的一番敲打与重托。
在这大明朝国库几乎跑老鼠的窘境下,这位老尚书硬是凭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和手腕,东拼西凑,生生从京畿和太仓刮出了那三十万石救命的粮草。
如今,这第一批粮草已经在锦衣卫的严密押送下,有惊无险地全数就位。
奏报上写得很清楚,各地官府在接到粮草后,不敢有丝毫怠慢,已经在各处城隍庙、关帝庙以及城门外架起了大锅。
滚滚的白烟升腾起来,那久违的米香和草药味混杂在一起,成了安抚民心最管用的良药。
几处原本因为饥荒和欠饷濒临哗变边缘的卫所,以及那些眼看就要沦为流寇的饥民,在喝到那口能立住筷子的浓粥后,终于是慢慢地安静了下来。
暴动与民乱的火星,被这三十万石粮草硬生生地压制在了将燃未燃的临界点上。
朱敛合上奏报,随手将其扔在桌案上,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。
他并没有因为这点初战告捷的消息而被冲昏头脑。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只是饮鸩止渴般的权宜之计。
大明西北两省的窟窿太大了,这区区三十万石粮草撒下去,分摊到那几处重镇和数以百万计的灾民嘴里,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撑死了,也就只能维持不到一个月的光景。
一个月之后呢。若是洪承畴从荆襄采买的那六十万石粮食不能按时运抵,这刚刚压下去的滔天怒火,绝对会以十倍百倍的烈度重新爆发出来。
到时候,整个九边防线就会彻底糜烂,再无回天之力。
后续的粮饷,后续的安置,乃至于整个西北卫所屯田制度的彻底推倒重来,每一件事都是悬在大明头顶的利剑。
不过,好在眼下的局势总算是稳住了,给他,也给大明喘息的时间。
更让朱敛感到意外和振奋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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