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,但没有拔出来。不是不想,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——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。不是被外力控制,是恐惧。纯粹的、生理性的恐惧,像一只兔子被鹰盯上的瞬间,四肢僵硬,大脑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:逃。
但他逃不了。
李建军放下茶杯,看着他们。目光平静,像在看三个走错门的邻居。“你们跟了我三天了。财政局门口、日料店、奶茶店,还有老城区那家旅馆。302房间,对吧?床垫硬不硬?热水十一点就没了,你们洗澡了吗?”
阿山的脸白了。他的嘴唇在抖,枪在手里晃。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?”
“第一天就知道了。”李建军端起茶壶,往另外三个杯子里各倒了一杯茶。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,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“你们从曼谷飞昆明的航班,座位号14A、14B、14C。入境的时候,阿坤用的马来西亚护照,阿山用的新加坡护照,阿力用的印尼护照。都是假的。真的在你们身上——泰国的、缅甸的、柬埔寨的,一人三本,缝在背包夹层里。我说得对吗?”
阿力的枪掉在地上。不是他松手,是手指不听使唤了。枪落在草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,消音器戳进泥土里,像一根折断的树枝。
阿坤死死盯着李建军,额头上渗出汗珠。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李建军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“我说我猜的,你信吗?”
阿坤当然不信。但他想不出第二种可能。他们的行踪是绝密的,连沙旺都不知道具体路线。除非——从一开始,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在这个人的眼皮底下。从曼谷到昆明,从昆明到江州,从机场到旅馆。每一步,都在他的注视之下。
他们不是猎人。从一开始,他们就是被赶进笼子的猎物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阿坤的声音沙哑。
李建军放下茶杯。“先喝茶。凉了。”
阿坤没动。阿山也没动。阿力蹲在地上,手抖得捡不起枪。李建军看着他们,叹了口气,站起来。三个人的身体同时绷紧。阿坤终于拔出了枪,对准李建军的胸口,手指搭在扳机上。十五年的职业生涯,他的拔枪速度是零点三秒。但此刻,他握着枪,手在抖。
“你开枪吧。”李建军说。
阿坤的瞳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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