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了一根枯枝。老板翻墙进的。”
柳依依放下手机,把笔记本电脑推到一边。她的声音压得很平,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三成。“他账户没有新的资金流转,名下所有关联卡都跟睡着了一样。最后一条通联记录留在了墓园基站覆盖的范围内。”她从昨晚接到林晚晴第一个电话起就开始排查每一组数据,排到现在没有一条能让她安心。
“他就在那儿。”林晚晴打断了所有人。她把轮椅往前推了一步,轮子碾过地砖的缝隙,发出沉闷的咯噔声。“把他的厚外套带上,他肯定在那里。”
她没等别人回答,自己转动轮椅往电梯口走。轮圈在她手里转得又快又稳,经过护士站时护士探头想喊“林女士您不能自己下床”,柳依依按住护士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。她知道劝不住。林国栋快步跟上去,一只手扶在轮椅推把上,另一只手还拎着周慧早上带来的粥。
西山公墓的石板路上沾着晨露,轮子碾过去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。
林晚晴被赵铁军抬上最后一段青石台阶。她没有等别人放稳轮椅就自己转着轮圈往前挪,一直挪到桂花林尽头那两座新墓碑前面。周慧跟在她身侧,从山脚到现在一直没松过轮椅的扶手。然后她停下了。
李建军倒在两座墓中间,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,膝盖几乎顶到了胸口。他的左手还搭在雨嫣的碑座上,手指扣着石板边缘那道接缝,像是睡着了还在跟谁握手;右手攥着薇薇碑前那盒早已凉透的煎饺,包装袋被他攥得皱巴巴的,韭菜鸡蛋的油渍洇透了纸盒,沾在他指缝间。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,一道一道叠在一起,从眼角蔓延到下颌,耳朵边还有没干透的水迹。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,有的地方渗过血,被酒液泡得发白。那件外套从他腿上滑落了大半,晨风掀着领口,露出里面那件深灰色夹克——袖口上还有从太平间抱人时蹭上的消毒水痕迹,暗褐色,和昨晚新渗的血渍叠在一起,分不清哪一层是哪一天的。
他的嘴里还在喃喃念着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粗粝的石板,每个字都被酒气和呕吐后的胃酸泡软了边缘,听不真切,但又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薇薇……你那杯桂花酒我喝了。不好喝……太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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