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业局家属院,红砖小楼在阳光下下显得格外气派。
骡车稳稳地停在楼下,李向涛跳下车,两三下解开绳子,把王常山的自行车卸下来。
王常山这一路坐在车厢里相当舒适,眼神里透着股子亢奋,显然还没从在车厢里畅谈的“猎虎计划”中缓过劲来。
“姐夫……呃,向阳哥,咱们上去吧!”王常山差点说漏嘴,赶紧改口,压低声音说道。
李向阳整理了一下翻毛皮袄的领子,拍了拍李向涛身上沾的雪沫子,嘱咐道:“一会进去,别拘束,叫人就行。”
李向涛憨憨地点头,手里紧紧攥着那根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赶车鞭子:“知道了哥,叫叔,叫婶。”
让来福在车厢里等着。
三人蹬蹬蹬上了楼,敲响了房门。
王常山推门进屋,一股夹杂着饭菜香的暖气扑面而来。
“爸,妈,向阳哥来了!”王常山这一嗓子,带着点献宝似的邀功意味。
王守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改的便服,手里拿着张报纸,闻声从书房走了出来。
徐文娟系着碎花围裙,手里还拿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,显然在给丈夫准备果盘。
“叔,婶子,没打扰你们吧。”李向阳笑着打招呼,身子微微侧开,把身后的李向涛让了出来。
“这是我亲弟弟,李向涛。我们准备进山猎虎,这次进山是玩命的活,还得靠他这把子力气,这不顺路把常山送回来,也带他来认认门。”
徐文娟和王守规的目光,齐刷刷地落在了李向涛身上。
一米八五往上的大个子,肩膀宽得像扇门板,把门口的光都挡了一半。
身上那件旧棉袄被底下的腱子肉撑得鼓鼓囊囊,扣子像是要崩开。
脸上挂着常年干力气活的人特有的紫红色,眼神清澈得有些发直,见人只是咧嘴憨笑,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齿。
“叔……婶……”李向涛瓮声瓮气地喊人,声音浑厚。
这个年代,城里人看乡下人,尤其是那种看起来不太灵光的,多少带点优越感,甚至会下意识地皱眉嫌弃。
李向阳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王家两口子的反应。
要是他们露出一丁点嫌弃的意思,这门亲事,哪怕王雪再好,他也得在心里打个问号。
但王家这两口子,一个是转业军人,一个在卫生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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