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?最多跑断气呗。
三天后,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。
护球社第一天出操,卯时三刻。
天刚蒙蒙亮,太尉府后园那片空地已经站了二十个人。
十个是蹴鞠社的球员——周贵带的头,后面跟着三四号那几个熟脸。另外十个是府里的护院,领头那个叫张横,三十出头,一张黑脸,说话瓮声瓮气。
两拨人隔着三丈远,互相打量。
球员看护院:膀大腰圆,看着就不好惹。
护院看球员:细皮嫩肉,踢球的能有什么真本事?
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敌意。
高尧康站在队伍前面,没说话。
他先从排头走到排尾,挨个看了一遍。然后走回中间,开口:
“立正。”
没人动。
有人面面相觑,有人低头抠指甲。立正?什么立正?又不是当兵的。
高尧康也不急。
他把周贵从队伍里拎出来,让他面朝众人站好。
“你踢了十年球,最怕什么?”
周贵一愣:“怕……怕输?”
“不是。”高尧康说,“是怕受伤。”
周贵不说话了。
“赛场上,有人冲你脚踝来一脚,你躲不躲?”
“躲。”
“你躲了,球丢了,反击来了,球门被破了。”高尧康看着所有人,“然后呢?”
没人答。
“然后你躺在草地上,捂着腿,看着对手庆祝。”
他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石子,砸在人心口。
“护院也一样。遇到真敢动刀子的,你跑还是不跑?你跑了,主家被砍了,然后呢?”
张横脸上的不在乎慢慢收了。
高尧康走回队伍前面。
“我叫你们来,不是让你们当死士。是让你们学会一件事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退的时候,别乱。进的时候,别怂。”
“同进同退,不弃同伴。”
“这是护球社的第一条规矩。”
晨风从后园穿过,带起几片落叶。
二十个人站在原地,没人说话。
然后周贵开口了,声音有点干:
“衙内……咱们今天练什么?”
高尧康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跑步。”
二十个人绕着后园跑圈。
一圈,两圈,三圈。
周贵跑到第五圈的时候,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把那句“比踢球累”当回事。
他以前踢球,也跑。但那是在场上,有球追,有对手防,跑来跑去不觉得累。现在就是干跑,没球,没对手,只有脚底板一下下砸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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