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吃掉八斗。”
“到了兵手里,只剩两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朝廷拨的运费,不够损耗的一半。”
高尧康说:
“差多少?”
韩综看着他。
“差多少,各路军自己想办法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。
“办法想多了,会死人。”
高尧康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问“死了多少人”。
他只是说:
“韩先生,往后在汴京住下。”
韩综没有应“是”或“好”。
他看着这个年轻人。
“衙内养草民做什么?”
高尧康说:
“三年后,也许有人要去会州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需要认识路的人。”
韩综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门口的槐树落了一地细碎的花。
然后他说:
“草民月俸多少?”
高尧康说:
“五十贯。”
韩综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说“谢衙内”。
没有说“草民领命”。
他只是转过身,看着弓弩院那间低矮的值房。
“草民住在哪儿?”
高尧康指了指东跨院。
“那边三间,韩先生随便挑。”
韩综拖着那条微驼的背,一步一步,走进东跨院。
他的背影很慢。
像在丈量一条走过二十年的路。
当天傍晚,刘实来找高尧康。
他站在值房门口,沉默了很久。
高尧康从案后抬起头。
“说。”
刘实开口。
“衙内,卑职在步军司还有些旧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都是西军退下来的。”
“有的伤了旧处,干不了重活。”
“有的不会逢迎,被挤兑得没差事。”
他看着高尧康。
“衙内……还要人吗?”
高尧康把笔放下。
“要。”
刘实愣了一下。
“卑职还没说是谁……”
“不管是谁。”
高尧康说。
“只要在西北待过。”
“只要有一技之长。”
“只要还愿意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都要。”
刘实站在原地。
他张了张嘴。
想说什么。
喉咙像堵了一团麻。
最后他只是弯下腰。
很深。
“是。”
他的声音闷在胸口。
像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消息传得很快。
七日后,种师道离京那天。
有人在城门口堵住了他的马车。
不是高尧康。
是一个瘸了左腿的老都头,带着二十个满脸风霜的西军老兵。
他们站在晨雾里。
没有求见。
没有递名帖。
只是朝着那辆远去的马车,齐刷刷行了一个军礼。
车帘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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