概做梦也想不到,我会报警。
把警察叫来处理自己的家事。
这简直是把他们周家的脸,按在地上,用鞋底来回摩擦。
“你疯了!!”
他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。
我后退一步,避开了。
“我没疯,我清醒得很。”
“周文博,现在警察马上就到。”
“你是想让他们看到你的父母被警察带走,明天上社区头条。”
“还是想现在立刻带他们离开,去一个体面的地方,保留你们最后一点尊严?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????????????
我的话,像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他所有的犹豫和挣扎。
他看着我,眼神从怨恨,变成了彻彻底底的绝望。
他知道,他没有选择了。
他输了。
他慢慢地,慢慢地转过身,走到了门口。
他没有开门。
而是隔着门,用一种无比疲惫,无比沙哑的声音说:
“爸,妈,你们别闹了。”
“你们跟我走吧。”
门外的哭闹声,戛然而止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传来刘玉梅不敢相信的声音。
“儿子?你说什么?你让我们去哪儿?”
“先……先去住酒店。”周文博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。
“住酒店?!我们有家不住,为什么要住酒店?!”
“你给我开门!周文博!你这个窝囊废!你就看着你老婆这么欺负你妈吗?!”
刘玉梅再次尖叫起来。
周文博深吸了一口气,靠在门上,闭上了眼睛。
“我求你们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说完,他不再言语。????????????
他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和钱包,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,复杂到了极点。
有恨,有怨,有不解,还有……解脱?
我不知道。
我也不想知道。
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然后,重重地,把门关上了。
门外,传来了刘玉梅更加歇斯底里的咒骂声。
和周文博压抑的劝说声。
声音渐渐远去。
直到彻底消失在楼道里。
屋子里,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靠在墙上,缓缓地,滑坐在了地上。
赢了。
我守住了我的家门。
可为什么,我的眼泪,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