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!”
“连你妹妹都说服不了!你还会干什么!”
“你是不是就想看着我死在医院里!”
“我告诉你,我要是死了,都是被你和你那个媳妇害死的!”
她歇斯底里地咒骂着。
把所有的责任,所有的过错,都推到了他和许静的身上。
仿佛那个拿走了四百二十万,却连医药费都不肯出的女儿,才是最无辜的。
周文博站在病房中央,任由那些恶毒的词汇,像冰雹一样砸在他身上。
他没有辩解。
他也没有愤怒。
他只是感觉,自己心里,有什么东西,在那一刻,彻底碎了。
那是他二十多年来,一直信奉的“亲情”。
是他一直以为,血浓于水的,兄妹之情,母子之情。????????????
原来,全都是一个笑话。
他看着床上那个面目狰狞的母亲。
看着旁边那个冷漠如冰的父亲。
再想到电话里那个自私自利的妹妹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像一个被困在蜘蛛网中央的虫子。
他们,都是那只蜘蛛。
一点一点,吸干了他的血肉,啃噬着他的骨头。
直到,把他吞噬殆尽。
他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他慢慢地,一步一步,退出了病房。
他没有再回头。
他走出了医院,走进了深秋的冷风里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
他只知道,那个被称为“家”的地方,他再也回不去了。
那根名为“亲情”的稻草,终于,在这一天,彻底压垮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