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一道缝。
没有光透出来,门里比库房这浓稠的黑暗还要黑。
可那股气息已经涌了出来,阴冷,潮湿,带着海水的腥咸,像沉在海底太久的船板被骤然撬开。
叶摆烂在门开的瞬间已经动了。
他没往后撤。来不及是一回事,更主要的是,往后跑必定惊动那扇他钻进来的小窗———他不能让这帮人知道那窗口的位置。
他向左横移两步,整个人缩进木架另一侧的阴影里,后背贴上冰凉的木架边缘,呼吸压到几近停滞,连心跳都仿佛慢了下去。
暗门完全敞开了。
一道人影从里面跨出来。
不是钱有福。这人比钱有福高,也更精瘦,一身深灰短打紧裹在身上,腰间那柄分水刺在昏黄的长明灯光下一闪,寒得像淬过冰。
他脸上光影太乱,五官看不分明,只有那双眼睛,正一寸一寸地刮过黑暗中的每一道木架。
海煞门的人。
叶摆烂心里最后那点疑团,在这一刻落了地。
万宝楼的库房里,暗门后头,藏着海煞门的人。
那块碎片根本不是什么失窃———它只是从明面上的木架,被移到了暗门里头,交到了这帮人手里日夜看守。
钱有福一口咬定东西丢了,或许不是在演戏。他可能是真不知道东西还在自己眼皮底下,又或许……他知道一些,却远不知道全部。
灰衣人站在暗门口,没有立刻迈步。
他侧耳倾听,喉结滚动,竟然还微微翕动鼻翼。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木架,最后停在了叶摆烂藏身的这一排。
叶摆烂手指摸向怀里。
那包清心膏还贴着胸口放着,苏饭饭用油纸包得仔细。
他记得这东西有轻微的麻痹效果,对正经修士作用不大,可若是迎面砸开,那清凉刺鼻的气息足以让人本能地闭眼、后退一瞬间就够了。
灰衣人迈开了步。
他的脚步极轻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他朝这排木架走来,手里的分水刺已握正,刃口在长明灯那丝昏光下泛着隐约的冷绿。
三步,两步,一步......
灰衣人的身形转到木架这一侧。
叶摆烂没等他完全现身,猛地将手里那包清心膏朝灰衣人脚前空地掼去!
噗。
深紫色的膏体四下迸溅,一股极冲的清凉气息瞬间炸开,混着草药苦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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