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孩开开心心地站起来，伸着腰便去掀那瓮盖。
“诶！爹是怎么教你规矩的！”中年男人手里的筷子一把打向男孩的手，训斥道：“得让客人先来。”
小男孩委屈地瘪瘪嘴，然后看向了秦六一：“秦姐姐先来。”
而后，一家人都将期待的目光放在了秦六一身上。
在这些期待的目光当中，秦六一站起身，手按在了甲鱼汤的瓮盖上，慢慢地揭起——
热腾腾的白气中，那瓮里的并非甲鱼，而是一颗闭着眼睛，散着长发的人头。
细看之下，还是秦六一的模样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！”
“你又上当啦！哈哈哈——！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一桌人，除了仍旧拿着瓮盖的秦六一，全笑得眼泪珠子都挤出来了，有的拍着桌子，有的捂着肚子，房间内，尽是回荡着他们的笑声。
秦六一默了默，然后将瓮里的人头捧出。
没了白腾腾热气的遮掩，方才看清楚，那只是用木头雕成的一颗人头。
“哎哟，开个小玩笑，秦妹子可莫要当真，”妇人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珠，转身往厨房走去：“甲鱼汤在这儿呢，开饭开饭！”
妇人从后厨端来真的甲鱼汤，除夕夜，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围在一处，在新年的鞭炮声里，吃了顿丰盛的年夜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