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六一只好放弃了拿灯笼的想法，出了门。
天上的月亮，与上个幻境时不同。
在肺金忧中，漫天到处都是掺了金尘的风沙，使得月光也变得浑浊，而在这肾水恐中，月亮仿佛罩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东西。
像是……水波。
站在院门口，仰头看了会儿天上的月亮，忽然，对门的于二家内又传来了古怪的声响。
其中，还掺杂着细细密密的低语声。
秦六一回过神来，又向前走去，爬上了于二家的院墙往里面看。
院子中央，昨日那于家老二偷偷吃鱼的地方，此刻坐着于二媳妇。
她披散着头发，眼神直愣愣的，手里握着把菜刀，忽而眉尾向上吊起，瞪起眼呲着牙，菜刀对着地上那白森森的鱼骨，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。
“砍死你！砍死你！砍死你！”
她声音不大，但那一声声低语中尽是狠戾。
“都怪你！砍死你！都怪你！砍死你！”
那条鱼带走了她的丈夫，白日里丧事才过，夜里，她便在这里砍鱼骨泄愤了。
秦六一摇摇头，跳下院墙，突然发现自己旁边多出了一团黑影。
是二娃，此刻正学着她爬墙的模样，见她跳下来了，一脸笑嘻嘻地看了过来。
秦六一沉默住了，转头朝着于大家的院门看去，自己出来的时候，是将门给关好了的，现在那门却开了一条缝，想必二娃是紧跟在自己后头出来的。
“二娃，回家去。”她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二娃，回家去。”二娃笑嘻嘻地重复一遍，却没有动。
秦六一往一边走去，他也跟着往一边走。
秦六一皱起了眉。
“你还不回家？”
“不回家？”二娃重复。
下一刻，秦六一提起他的衣领子，三两步跳上于二家的院墙，直接将二娃丢进了正在砍鱼骨的于二媳妇家里。
不多时，院墙内传来了二娃重复的声音。
“砍死你，砍死你，砍死你……”
秦六一没再理会，观察四周没人跟着了，这才匆匆往张婆子家走去。
意外的是，张婆子家亮着灯，窗纸上映出来的人影，竟有三个。
秦六一来到了房背偷听。
“张婆子，那人贩子是个厉害的，他，他竟能将那么凶的食人兽给生吃了！你说咱们两家离得这么近，他要是跑出来了，那我们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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