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身上却没有杀气。
从内向外散发出来的气息,尽是难过。
没有尽头的难过。
大剑刺入了紫翼的身体,将她钉在了地上。
紫翼口中吐着血,巨大的双翼在地上扑腾着,眼中依旧是愤怒和震惊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勤……勤王令不是……已经……”
一道苍白的异火燃起,自大剑中放出,点燃了紫翼的躯体。
那是地十九的异火。
岑不渡的目光,穿过飞扬跳跃着的火焰,望向她的眼睛。
一股无名的难过,也悄然在他心中滋生。
紫翼死亡的那一瞬间,由她的特性而维持着的哀怨山也在沉底。
“这里不能待了,六一,”岑不渡紧张地盯着她,道:“走了。”
秦六一这才抬眸向着岑不渡看去。
她抿了抿唇,然后哑声道:“好。”
收起大剑,走过紫翼的尸体,走出山洞,拉起一脸懵懂的齐昭凌,走向离开的通道——
“最好的结果,是你能看着我如何死去,然后对它们恨之入骨。”
“没有名字,就叫地十九。”
“这是第几次见面了?”
“走了。”
水下,秦六一的眼里始终蒙着一层水雾。
地十九被永远的封存在了九千年前,但他就好像没有离开一样。
他说过的话,每一次见面时的模样,都不受控地在秦六一脑中浮现。
从哀怨山去提灯城的水路上,她仿佛回到了在幻境中的水下村庄时。
她拉着地十九在街上跑,黑夜白昼轮换。
耳边,是村民们惊慌的叫喊声。
“不好啦!不好啦!”
“秦大姑娘带着人贩子跑啦——!”
燕子。
若我真的能带着你逃跑,就好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