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了梧桐道，便能望见春山城了。”
一辆行驶在梧桐道的马车内，白彧珩看着一众面容倦怠，目无神光的亲眷，继续平缓而坚定地说着。
“春山城内驻守的霍将军，前年已经达到了炼虚期境界，他只认白家皇室，绝不会反叛，到后，我们可以重整军队……”
“老四，”他的话未说完，便被同坐车内的三皇子白慕笙皱着眉打断了：“你自己看看，如今肯追随咱们的百姓还有多少？都已经朝不保夕了，你却还想着什么重整军队！若不是你将那等妖妇娶进了门，咱们白家皇室也不会有现在这落魄样子！”
马车外，一路跟着的百姓已经越来越少了。
他们有的是从那夜的京城中幸存下来的，有的是战火起后，无家可归，这才来投奔皇室的可怜百姓。
此前跟着的能够有五万人之多，现如今，不过几百之数。
那些百姓，要么自行离开了，要么，死在了这一路的拼杀波折中。
白彧珩有心想护，但是……护不住。
冲着皇室来，想要杀干净他们的人，实在太多了。
曾经风光无限的皇室子弟们，现如今个个狼狈不堪，发髻散乱了也无心梳理。
但不应如此，白家皇室不应如此。
白彧珩开口，正欲说些什么，却止不住地连咳起来，本就白的脸此时又苍白了许多，一时间，马车内仅剩他的咳嗽声。
白慕笙瞥他一眼，又喃喃道：“再说了，就你这副身体，指不定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三哥！”排行五的平阳公主连忙出声打断他。
白慕笙虽停住了，却还是裹了裹自己的衣袖，往车窗边上一靠，不再理会旁人。
“四哥，”过了许久，平阳公主才小心翼翼地瞄了眼白彧珩的神色：“其实……三哥说的也没错，想杀咱们的人太多了，这一路上……都看得到，父皇他又……咱们眼下最重要的，是休养生息啊。”
白彧珩垂眸，未再开口，马车内又静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候，外面响起马的长声嘶鸣，车停了下来。
“太子殿下，有敌袭——呃——！”
外面驾车的护卫刚喊了声，眨眼间便被一箭穿喉，顷刻，一切大乱。
马车后跟着的百姓们惊慌地四散而逃，凌空却有数不清燃着火焰的箭羽袭来，密密麻麻的，封住了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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