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退了。
秦六一问过他,不准备重新接管宣照国了吗,他的回答是,这副身子已经撑不住从前那连日的思虑了。
白家守了几千年的江山,就这样落到旁人手中了,他甘心吗?
白彧珩说,再不甘心,也该甘心了。
他不可能再去逼迫自己的兄长和妹妹去做不愿做,且又凶险万分的事,至少这几千年来,白家完成了对妖渊的守护,没有被蝴蝶侵入,等到了应等的人。
做好了这一件事,就足够了。
此时的白彧珩,一把病骨轻轻靠在镶金嵌玉的椅子里,不时有目光从他身上掠过。
几乎所有人都以为,他们出现在这京城中,是在为这位养尊处优的太子殿下重整江山,虽然不知道身为神格继承人的他们为何要做这件事,但这位太子无疑是幸运的,他将来会戴着精致的珠玉冠冕,坐上大殿最高处的黄金龙椅。
他们的目光当中说不出是羡慕,还是别的什么情绪,唯有陈野,一直皱眉瞪着白彧珩,恨不得将他给瞪出个洞来。
白彧珩也唯独垂眸避开了他的目光,唇边挂起一抹无奈的笑。
各自散去后,白彧珩找到了陈野。
“你还不赶快逃跑。”陈野面无表情地说道。
他觉得白彧珩现在还有活命的机会,因为宛湘看起来还不想杀他。
“辛苦你替我隐瞒了,陈野,”白彧珩笑道,“麻烦你,再帮我瞒一阵子。”
陈野的眉头皱得更紧,饶是再怎么榆木脑袋,他都看得出来白彧珩故意将宛湘带在身边,就是在自己找死。
老大很少会用“可怜”去形容一个人,所以当秦六一说白彧珩是个可怜人的时候,陈野就已经将他归到自己和秦六一这样没爹没娘的孩子之列了。
所以才想让他活着,哪怕自己早说过不会再管他与宛湘之间的破事。
“老大说你是可怜人,我才会提醒你的,白彧珩,你不要不识好歹。”陈野又一次重复道。
白彧珩轻轻笑着,忽然间抬手,掌心向上,一滴滴凝实的弱水在上方浮现。
“正因为我们都是可怜人,才要互相帮扶啊。”
弱水凝成一枚温润的玉。
“陈野,你是个值得深交的人,若有来世,但愿能够与你做朋友。我以这道弱水相赠,希望日后可以帮上你,以谢这两次提醒之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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