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消息时,正值病痛最难忍耐的时候,她咬破了指尖,在自己陪嫁的绢帕上以血字写下和离书,心力交竭之时,一口精血咳在了绢书上,自此香消玉殒,草席裹尸。”
“连下葬都没能,她最后留在了乱葬岗的某一处,那张写满血字的绢书,甚至都没被人看一眼,便与她一同进了草席里。”
“此后岁岁年年,辗转磋磨,绢书成了妖,执念深重,化作那小姐模样,誓要杀尽天下负心人。”
“她给自己取名,就叫作和离书。”
宛湘听得眉头紧锁,渐渐失神的时候,白彧珩提高了些的声音响起。
“到了。”
眼前,是京城中的一片荒地,以一棵古树为界线,梦域的气息在前面涌动着。
宛湘还没问清楚那绢妖的境界,白彧珩便率先走了进去。
她便也紧跟着进入,越过那古树的瞬间,一条红盖头落在了头上,遮挡了视线,只听得到耳边各种嘈杂的声音。
“小姐,小姐?”
身旁似乎有丫鬟轻轻推了推她。
“怎么还傻站着不动呀,莫不是高兴到昏了头?”
“小姐,新郎官在外面等您呢!”
身前木门吱吱呀呀地打开,前方,白彧珩一边撒着喜钱,一边道谢的声音由近及远。
宛湘手里被塞上了一段红绸,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,忽然,另一双鞋停在了自己身前。
“阿湘,我总算……能来接你了。”
他的声音,祛了病气,满是从前的意气风发。
宛湘怔怔站着。
这是梦吗?
这是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