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却迟疑了。
“为什么?我从你身上感受不到负心人的气息?”
“你既不是会错杀滥杀的妖,便离开京城吧,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那一次,是白彧珩放过了她,但绢妖并没有选择离开。
她碰上了这一生中最大的难题,为什么有人,明明做着负心薄幸的事,却不是背叛情爱的人。
她在暗中跟踪观察了白彧珩很久,直到最后得出结论,他并非自己要找的负心人,才离开了京城。
这次回来,是因为白彧珩的一个请求。
绢妖知道京城多凶险,若是其他人的恳求,她是不会来的。
但白彧珩,是让她困惑了很久的人。
“负心人见得多了,痴情郎还是头一回遇上。”
这之后的日子里,不断有白彧珩的替身草人出现。
宛湘眼睁睁看着那简直和白彧珩一模一样的草人,走上绢妖故事中那负心书生的路。
她原本觉得,经历了程彩云那一遭,自己对这种事情早已经麻木了,却没想到,再看一次,哪怕明知道是假的,心中也还是会难受。
那些替身草人,一遍遍地死在自己面前。
有时候,宛湘觉得自己快要疯了,她在这梦域中到处寻找白彧珩,却早已经分不清自己看到的是真正的人,还是一个替身。
而越是这样,她体内的反噬就越剧烈,最痛苦的时候,根本下不了床。
一连串的咳嗽过后,她依然强行撑起上半身,想要下床。
可目光才刚刚挪到床边,视线中便出现了一条绢帕,绢帕之上,密密麻麻写满了血字:
盖闻夫妇之义,伉俪情深。然天道有常,盈亏有数,非人力所能强挽。
追忆往昔,青梅竹马,犹在目前。爱卿珍卿,更胜己身。奈何沉疴难起,命如风中之烛,恐难长久。每念及卿之后半生,守我枯骨,徒耗年华,心如刀绞。卿本明珠,岂可因我之故,辜负韶光。
今以薄命之躯,忍痛请离,一纸休书,非是情绝。自此后,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。
愿卿此去,身似闲云,心无挂碍,春日赏花,冬夜听雪,年年欢喜,岁岁安康。
夫白彧珩顿首
“咳咳咳——”
看到这血字写就的和离书,宛湘咳得更厉害了,泪水阻隔了视线,猛地,喉间滚上一口腥甜,眼前尽是朦胧的血色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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