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谨的话,像把冰锥扎进每个人心里。地宫死寂,只有引魂灯内那光团明灭的微光,映着他平静到近乎空洞的脸。
池底那张“雍烈”的脸扭曲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更刺耳的大笑,只是笑声里的怨恨淡了些,添了浓得化不开的悲凉:“担了?你担得起吗!我的好弟弟!你担着我这条命,坐在那把椅子上,夜夜可曾安眠?你用着我的脸,看着我该娶的妻,看着我该生的子,看着我本该执掌的天下——你可曾有一刻,觉得那是你的?!”
雍谨没有回答。他转身,走向那盏悬浮的、已变得诡异的引魂灯。他伸出手,不是去碰灯盏,而是虚虚按在灯盏上方,那温暖与冰冷交织的光晕之上。
“琉璃,”他没回头,声音低沉,“过来,按住另一边。”
琉璃从巨大的震惊和混乱中回过神,踉跄着走过去,学着他的样子,将手虚按在灯盏另一侧。她的手在抖。
“小五的魂魄被引入灯中,只是暂时稳住。灯内,他剥离的因果、你的因果、怨垢的火焰、以及这池底万千怨恨,正在强行融合。”雍谨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我们必须引导这融合,让他的‘灵’在灯中重塑,然后……用最快的速度,将他与灯分离,送回他月牙泉的肉身。否则,时间一长,他的魂魄会被灯同化,要么成为灯的一部分,要么被这混杂的因果和怨恨彻底撕碎。”
“该怎么做?”琉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无论眼前的人是雍谨还是雍烈,他现在是唯一能救雍宸的人。
“用你的血,和我的血,混合雍宸的‘心头血’余息,在灯盏上画一个‘引魂归位符’。我会用天子剑和我的……这身因果,暂时切断灯与地宫、与怨池的联系。你负责感应灯内雍宸的‘灵’,在符成剑落的瞬间,呼唤他,指引他,顺着血脉联系,回到他该去的地方。”
“那你呢?”琉璃猛地抬头,“切断联系,你会承受什么?”
雍谨终于侧过头,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有琉璃看不懂的疲惫和解脱:“我?我是这池底怨魂质问的对象,是这地宫一部分因果的源头。我留在这里,了结这一切,最合适不过。”
“不……”琉璃下意识反对。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雍谨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疑,“开始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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