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啊——”
一阵凄厉到极点的喊杀声,突然从高迎祥等人的大军正后方犹如闷雷般炸响。
这声音起初听着还有些遥远,但在短短几个呼吸间,便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逼近。
城墙上的朱敛和城下的洪承畴同时愣住了,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流贼的后方。
只见地平线的尽头,一支犹如疯狗般的军队,毫无预兆地狠狠扎进了高迎祥的后阵。
那些人穿着和流贼一样破烂的号衣,拿着同样简陋的武器,甚至连身形样貌都与外围的流民别无二致。
他们唯一的区别,就是每一个人的头上,都死死绑着一根刺眼的红色布条。
这支头裹红布的奇兵,根本没有任何阵型的讲究。
他们就像是一柄烧红的尖刀,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狠辣,一头撞进了高迎祥后军的薄弱处。
“怎么回事。”
高迎祥正在指挥炮手点火,听到后方的惨叫声,猛地回头,目眦欲裂。
“哪来的官兵。大同的铁骑不是被堵在平阳了吗。”
“闯王,不是官兵。”
一个满脸是血的流贼头目跌跌撞撞地跑过来,声音凄厉得仿佛见了鬼。
“是自己人。不对,是红巾贼。他们见人就砍,正冲着咱们的炮阵杀过来了。”
城楼上,朱敛猛地探出身子,抓过千里镜死死盯着那支突然杀出的红巾军。
随着距离的拉近,晨风卷起那支军队中军的一杆残破不堪的大旗。
旗帜上,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巨大的“王”字。
朱敛的呼吸骤然停滞,握着千里镜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认得那个旗号,也认得那个冲在最前面的络腮胡子壮汉。
那是在关帝庙议事时,主张分四路突围,自己亲自殿后,高喊着“要让天下百姓都有饭吃”的叛军头领。
王嘉胤。
“怎么会是他……”
朱敛喃喃自语,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这个被满桂和耿如杞率领大同精锐一路追杀、早已是穷途末路的流贼大头目。
现在居然没有趁乱逃命,而是带着他手底下仅存的人马,反戈一击,正在疯狂地攻击高迎祥的炮阵。
“咔嚓——”
望远镜的视线里,王嘉胤一马当先,手中的大刀犹如狂风扫落叶,一刀将一个正准备拿火把点引线的炮手劈成了两半。
他身后的红巾军犹如虎入羊群,不顾一切地扑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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