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实实在在的盼头。”程立说,“路不通,山货运不出去,孩子上学难,老人看病难。
我们把修通后能带来的变化一笔笔算给群众听,再把路线规划、占地补偿这些大家最关心的事摆在桌面上谈清楚。
最重要的是,干部带头干,不是光指挥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们修第一段路的时候,我和镇上的干部,跟群众一起抢大锤、搬石头。”
这话朴实,没有煽情,却勾勒出了真实的基层工作图景。在座几人听得认真。
他们大多在部委机关,接触的是宏观政策和文件报告,对真正的基层运作,尤其是这种最原始的动员和组织方式,既陌生又有些好奇。
“修路是好事,但后续发展呢?”沈墨忽然开口,他一直在慢慢品茶,此时抬起眼,目光里带着商人的精明和审视,
“我研究过一些贫困地区的案例,路修通了,但如果产业跟不上,只是方便了人员流出,反而可能加速空心化。你们有什么打算?”
这个问题更尖锐,直指核心。程立心中反而一定,这说明对方不是在敷衍客套。
“所以我们同步在推产业试点。”程立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拿出几份简单的资料,是苗岭油茶和老鹰岩竹编的照片和基本数据复印件,分给众人,
“油茶适合我们那的山地,经济价值高,但周期长,前期投入大。
我们采取‘以短养长’,林下套种短期作物,先保证农户当期收益。
竹编是传统手艺,我们联系了省工艺美术公司,正在尝试打开高端礼品市场。”
他介绍得很简练,但数据清晰,问题难点也不回避。
陆文舟拿起油茶的照片看了看,又看了看那简单但条理分明的数据表,抬头看了程立一眼,眼神里多了些东西:
“周期长、见效慢的产业,在基层推广阻力很大。领导要政绩,群众要现钱,你怎么平衡?”
这已经是涉及到基层政治生态的深层问题了。
程立沉默了一下,坦诚道:“压力确实大。我们镇里也有争论。我的想法是,有些事,功成不必在我。
但总得有人开头,把基础打牢。所以先从党员和积极分子开始试点,做出样板,让群众看到实实在在的效益。
同时,争取上级的技术和项目支持,降低群众风险。
最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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