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七低着头,看着自己那只正在流血的手,微微发颤。
血顺着指间往下淌。
他没有叫出声,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。
方才,他没有看清。
明明目光没有离开过令支支。
可他却没有看清她是怎么动的。
只听见茶盏碎裂的声音,只看见碎片飞溅,只感觉到手臂上一阵剧痛。
然后剑就落了,血就流了。
白芷呆呆地坐在椅子上。
看看地上的碎瓷片,随后缓慢扭头看向凤七流血的手臂。
最后咽了咽口水,快速眨着眼睛看向令支支。
此时,令支支手中已经换了一只茶盏。
姿态优雅地端在手里,送到唇边,抿了一口。
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轻轻晃了晃,映出烛火的光,像一汪小小的琥珀色的湖。
白芷的心跳得像擂鼓。
她看着令支支那张平静又带着几分笑意的脸,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
方才那一下,若是冲着她来的,她躲得开吗?
她歪了一下头,那完全是运气。
若是再来一次,她未必能躲开。
甚至,她连躲的意识都不会有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,那里还在隐隐发烫,是被那阵香风刮的。
她忽然无比庆幸,庆幸自己从第一次见到令支支开始,就一直是怂的。
从许府荷花池那次,从皇家库房那次,从每一次面对令支支的时候,她都是怂的。
不是没有骨气,是直觉告诉她:这个人,惹不得。
她的直觉,救了她一次又一次。
白芷小幅度地拍了拍胸口,呼出一口气。
还好还好。
还好她从来没有想过忤逆令支支。
还好她每一次都选择了怂。
凤七微微拧着眉。
他的境界不算低,在天枢宗潜伏十数年,他的武功足以排进前十。
可方才那一下,他完全没有看清。
对方实在是太快了。
快到他的眼睛跟不上,身体也来不及反应。
能做到这一点的,要么是境界远高于他,要么是修炼了某种极其诡异的功法。
无论哪一种,都说明一件事。
这个女人的实力,早已能将他碾压。
令支支放下茶盏,茶盏搁在桌上,发出极轻的一声响。
那声响不大,却让凤七的心猛地一跳。
令支支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他脸上,唇角微微弯着。
笑容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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