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狱之中,吕显看着张遮,不知该如何开口,但若是他办不成这个事情,他自己倒是没事,就是这张遮怕是要倒霉了。
“张大人。”吕显叫了张遮一声。
张遮抬眸看着吕显:“张某既犯了法,便已不是什么大人了。”
吕显并不与他争辩,此刻他脑中已把谢危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沉吟了一会,吕显还是开了口:“张大人入狱已三个月,不知想不想出狱?”
张遮不为所动:“徇私枉法,按律当处徒刑、流放或是死罪,张某身为刑部官员,知法犯法更是罪加一等,按律当斩。”
“听闻张大人家中尚有老母,你是孝子,舍得让老夫人为你伤心吗?”
张遮睫毛动了动,自然是不舍的,还有阿惜,他也不舍得让她伤心。
吕显仔细观察他的神色,知道触到了他的软肋,便继续道:“此事吕某可以做主放张大人归家与老夫人共享天伦,只是还需要张大人一样东西。”
吕显等了半天没等来张遮的回应,只得自己唱独角戏:“张大人真的不想服侍老夫人颐养天年?听闻大人幼时失怙,全赖寡母辛苦带大,难道你忍心让老夫人晚年再经历丧子之痛吗?”
张遮缓缓闭上了眼睛,声音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丧:“说吧,需要我做什么?若是要违公理、害无辜,那恕难从命。”
吕显放下了一半的心,只要还有软肋便好说:“自然是不违公理、不害无辜的,其实不是什么难事,只需要大人在这张纸上签下名字、打上手印即可。”
张遮没有伸手接纸,只就着吕显的手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,只见上面写了“盖闻伉俪之缘,前生宿缔;伉俪之分,今日同归。然世事浮云,人心流水,或乖琴瑟,遂起参商。今有张遮,与姚氏娘子,结缡数载,本期白首,岂料中道别途。虽无韩凭连理之悲,颇有鲍照《行路》之叹。故陈情由,各还本道……”
竟是一份放妻书!
张遮抬眼去瞧吕显,那眼神让吕显后背都生出了一层白毛汗。
谢居安呐谢居安,你可真是造孽呀!
吕显硬着头皮,继续劝道:“大人若是想好了,便请签字画押吧。”
说着让狱卒拿来了笔墨等物。
张遮双手握拳,指甲刺入手掌,鲜血都流了出来。他咬着牙,死死地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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