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后
天刚蒙蒙亮,掖县城内外就已经人影攒动。刘志陆在潍县大营软禁四位旅长、强行以军威压服各部的消息,早已像野火一样烧遍了胶东各旅的营盘。原本就因方永昌弃军逃亡、北伐军压境而惶惶不安的直鲁联军残部,此刻更是人心大乱。
四个旅的旅长一夜之间全成了阶下囚,团、营一级的军官成了各自部队的顶梁柱。可上头没了主心骨,旁边又有刘志陆派人拿着手令逼他们即刻归编、听候调遣,一群带兵的汉子,此刻个个进退失据,心里又慌又气。
有人主张先顺着刘志陆,好歹先保住性命与部队,有人骂刘志陆心术不正,趁火打劫,更多人则是茫然无措——仗已经打成这样,家小都在附近营区,真要翻脸,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。
而就在1928年6月3日深夜,掖县旅部后堂,一盏油灯昏黄跳动。
刘珍年屏退左右,只留刘锡九在侧,单独召见了三个人——第二旅梁立柱手下的三位团长。
这三人,都是跟着梁立柱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弟兄,分别是:
王占魁、张殿元、李福海。
三人与刘珍年同在胶东一处防区共事日久,平时一起巡防、一起喝酒,交情远非普通同僚可比。梁立柱被软禁后,这三个团长便是第二旅真正能一呼百应的人物。
三人进门时还带着几分忐忑,不知道刘珍年深夜单独召见,是何用意。
刘珍年起身,亲自给三人倒上茶水,语气平和,没有半分架子“三位兄弟,深夜请你们过来,没有别的事,就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王占魁率先开口,人直爽“旅座,您尽管吩咐,咱们第二旅的人,向来服您。”
张殿元、李福海也跟着点头“但听旅座安排。”
刘珍年微微颔首,开门见山“刘志陆这个王八蛋把四位旅长一锅端了,明摆着是要吞掉咱们整个胶东残军。你们跟着梁旅长多年,真要归了刘志陆,你们的部队、你们的家小,能保得住?”
三人脸色一沉。
这话他们不是没想过,只是没人敢点破。
刘珍年继续道“明天,我会把四个旅所有团、营长全都请到掖县来,把话摊开说。我不瞒你们,我刘珍年不想被人一口吞掉,也不能看着两万弟兄被刘志陆这个粤军出身的家伙当成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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