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昌河一把抓住冯灿的手腕,脚步往旁边的墙壁上一踩借了个力,带着她从侧边走廊的窗户蹿了出去。
冯灿被他拽着飞出去的时候,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——这人轻功还行。
第二个念头是——他怎么还是这么喜欢用拽的。
上次拽她还是在竹屋院子里教她认方位的时候,那时候他眼睛还没好,拽的是她的袖子,力气大得差点把她的袖口扯脱线。
千金台的打手们追出大门之后,苏昌河已经带着冯灿拐进了一条小巷子。
巷子又窄又深,两边墙头搭着晾衣服的竹竿,苏昌河在一棵歪脖子树底下落了地,松开冯灿的手腕,回头看了一眼追兵没跟上来,然后长长呼了口气,后背靠在墙上。
冯灿把手腕举到眼前看了看,红了一圈。
“我说你是属钳子的吗?”她一边揉手腕一边说。
苏昌河没理她这个问题。
他正靠在墙上调整呼吸,头发被刚才的轻功吹得有点乱,衣领也歪了。
他比上次在竹屋分别时瘦了一些,但精神看着还行,当然,现在这副被人追得满街跑的狼狈样子暂时盖过了其他一切气质。
冯灿双手合抱,歪着头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。
那道已经被时间冲刷得有些远了的怒气,在认出那张脸的同一瞬间,不紧不慢地又浮上来了。
那种感觉不是真的气,是本着你欠我的还没还这件事,习惯性地要把旧账先翻一遍。
“你怎么又弄得这么狼狈。”她说,“这是出老千被发现了?”
苏昌河整理衣领的动作做到一半停了下来,他转向她,脸上浮现出一种被冤枉了的表情。
“我说你这人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怎么一见面就嘲讽我?不能想点好的吗?”
冯灿把揉好的手腕垂下去,双手重新抱在胸前。
“我没把你的腿打断都算好的了。”她把语气放得很慢,“还想听我说好话?”
苏昌河被她这句话噎得连吸了两口气。
“你、你、你——”他又被我气到了,最后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换了一句:“我怎么你了,你要打断我的腿?”
冯灿伸出一根手指,一个一个数给他听。
“有恩不报,还逃跑,光这两条,打断腿都算轻的。”
“我没跑。”苏昌河下意识反驳。
“哦。”冯灿应了一个字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