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口边
范塔拉和巴尔正拎着酒瓶子,骂骂咧咧地往枯井这边挪。
“刚才那小娘们……啧,皮相是不错!”
范塔拉打了个酒嗝,语气里混着餍足和惋惜,“就是太不顶事,软绵绵的,一捏就没了气儿……还是咱漠北的婆娘够劲儿,经折腾。”
“呸!”
巴尔啐了一口,满肚子邪火:“你他娘倒是痛快了!老子刚来感觉,人就断了气……真他娘扫兴!”
柳媚娘攀在井壁的绳梯上,将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听进耳中。
好,好得很。
原来是两条畜生。
她最恨的,便是这等渣滓。
她刚刚撬锁时拆散了发髻,此刻长发披散,脸上又胡乱抹了几道井壁的白色碱垢,在月影下形同鬼魅。
她屏住呼吸,估算着他们脚步的距离。
就是现在!
她深吸一口气,掐细了嗓子,从胸腔最深处挤出一声幽怨绵长、仿佛浸透了井底寒气的叹息:“呜……我好惨啊……”
井口外的污言秽语戛然而止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柳媚娘几乎能想象那两人突然僵住、酒醒大半的蠢样。
她再接再厉,一边用手指甲轻轻刮擦井壁松动的土石,一边晃动手里的小铜镜。
这是她刚刚爬上来前,顺手从井底杂物里摸出来的。
月光斜斜地照下来,被她手中的铜镜一接,立刻在井口内侧的壁上投出一片破碎摇曳的光斑。
那光斑随着她手腕的晃动忽明忽灭、扭曲拉长,竟隐隐约约勾勒出一个披头散发、张牙舞爪的诡影,正随着她的动作无声地伸缩摇曳,仿佛要从石壁里挣出来一般。
“来呀……来呀……过来呀……好冷……好孤单啊……”
此刻,范塔拉和巴尔本来正聊得起劲,突然听见黑漆漆的井边好像有动静。
再仔细一看。
井口内侧的壁上,一个张牙舞爪的影子正诡异地伸缩摇曳。
“娘、娘诶!”
范塔拉的声音第一个炸开,调子都变了,带着哭腔,“有……有鬼!井里有东西!”
“胡、胡扯!”
巴尔的声音紧接着响起,强撑着呵斥,可那尾音发飘,底气泄得干干净净,“哪……哪来的鬼!少自己吓自……”
柳媚娘知道火候到了。
她猛地将一直攥在手里、从火药箱油布上扯下的一小块,用暗藏的火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