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?
也许是那个梦醒之后,也许是谢临渊将她按在舆图上的那一刻。
总之,这些天她虚与委蛇,不过都是为了让那个男人放松警惕罢了。
就在这时,夜风忽然变了方向。
桃娘几乎是凭本能猛地转身,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匕首。
月光下,一个女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她三步之外。
她穿着北漠人的旧衣裳,发间沾着细沙,像是刚从沙漠那边长途跋涉而来——可她的呼吸平稳得可怕,胸口几乎没有起伏。
更让桃娘心惊的是她来的方向。
那片沙漠之外是大齐的边防线,重兵把守,岗哨林立。
这个女子竟然闯过了所有关卡而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“你是谁?你要干什么……”桃娘的手没有从匕首上移开。
“主人。”
女人的声音沙哑,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干涩,却无比笃定。
桃娘瞳孔微缩,匕首出鞘一寸:“你是谁?”
“属下名叫月奴,已经在此等候了主人四十年。”她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看着桃娘。
桃娘打量了她一眼——
眼前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怎么也不像等了四十年的样子。
但对方并没有攻击她的意思,她稍稍压下几分戒备:“你是不是认错了?”
月奴笑了:“奴婢不会认错。主人的血独一无二,奴婢怎会认错?”
桃娘心头一凛。
自己的血——能帮谢临渊解毒,能给那条毛毛虫疗伤,难道也能把这人引来?
想到这,她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月奴没有起身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:“奴婢知道主人不相信。”
她说完,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,双手捧着,举过头顶。
那是一尊木雕,巴掌大小,雕的是一朵雪莲花。
花瓣层层叠叠,栩栩如生,连花蕊都刻得纤毫毕现。
月光落在上面,木纹温润如玉,显然被摩挲了无数个日夜,边角都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桃娘的目光落在那朵雪莲花上,整个人忽然僵住了。
不是因为雕工有多精巧——而是这雕刻的手法,她太熟悉了。
一刀一刻,深浅转折,连花瓣边缘那一点微微的卷曲,都和阿公的手法一模一样。
桃娘蹲下来,手指微微发抖,接过那尊木雕。
“这个……”
“你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