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国的包机上,灯光调成了暖黄色,发动机的嗡鸣被隔音层压得很低,像远处有人在哼一首没有歌词的歌。
陈哲远歪在座椅上,脑袋搁在赵一凡肩膀上,嘴微微张着,呼噜声不大但节奏极其稳定,赵一凡没有推开他,按平时的做派,他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,但今天没有,他只是把座椅靠背往后调了一格,让那颗脑袋搁得更舒服一点。
厉小海和刘显德并排坐在靠过道的位置,刘显德睡着了,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,厉小海侧过头仔细听了半天,他在梦里还在报路:“左三,三十米,刹车。”
声音很轻,像在哄自己入睡,厉小海没有叫醒他,只是把自己那件外套从行李架上拽下来,轻轻盖在刘显德身上,外套滑了一下,他又扯了扯衣角,掖在刘显德肩膀下面,做完这些事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嘴角翘着。
林臻东和刘世豪坐在机舱中部靠窗的位置,两人面前的小桌板上放着同一份路书拷贝,沙特站“哭墙”赛段,PowerStage那五公里的完整数据。
林臻东的手指沿着某条走线缓缓移动,在某一个弯道处停了一下,翻开旁边的笔记本写了几个字,刘世豪从他手里接过路书,顺着那道铅笔划过的轨迹看了很久,忽然指了一下同一页上另一个弯:
“这里。”
林臻东看了一眼,点了一下头,就这一个动作,对话结束了,这种默契不需要太多言语。
李伦和迟海生坐在机舱靠后的位置,两人面前摊着半包饼干,迟海生把最后一块完整地挑出来,递到李伦手边,李伦拿起来,掰成两半,递回去一半,迟海生接过来塞进嘴里,在撒丁岛他们被浮土折腾了一整天,在瑞典的雪墙里陷过车,在肯尼亚被Fesh-Fesh埋过半个轮胎,每一次都是这么掰着饼干熬过来的。
厂长坐在后排靠走道的位置,记星坐在过道另一侧,他没有睡,手里握着那把扳手,用一块已经洗得发白的绒布慢慢擦着,扳手柄上刻着的名字在灯光下隐约可见,仿佛能从中摸出每一年、每一站、每一次深夜修车时的战斗。
百强总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,已经睡着了,叶经理和安部长坐在前排,两人面前摊着一个平板电脑,屏幕上滚动着整个赛季的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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