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押房内,茶香袅袅。
三位指挥使端着茶盏,谁也没急着接周起的话茬。
都是千年的狐狸,手里捏着各营的军费,平日里从户部抠点银子比登天还难。
如今周起一句“见现银才开炉”,直接掐住了他们的三寸。
游龙卫指挥使干咳了一声,搓了搓手:“周老弟,不是老哥哥不给你兜底。实在是这几日营里粮饷吃紧,要不……先拿兵部的批条抵两成?”
周起眼皮都没抬,正要开口,签押房的木门被人推开。
一袭青衣的桑蠡大步跨过门槛,习惯性地拱手低头,正要禀报:“主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眼角余光扫见了屋内端坐的那几道不怒自威的将领身影。
桑蠡何等心思圆融的人物,喉结微滚,硬生生将那声“主公”咽回了肚里。
他面上不见半分错愕,顺势将拱着的手高高举起,脸上的神情已如翻书般,换上了一副商贾独有的熟络笑意。
“哎哟!周总办!”桑蠡笑得一团和气,“您催得急,那五十车精铁和石炭,鄙人可是亲自给您押送到军器局门外了!”
周起见桑蠡进来,脸色一沉,大声埋怨道:“桑公子,你这云起阁的铁料,近来可是越来越贵了。我军器局专司为镇北军各卫所打造兵刃,这都是保家卫国的利器,你在这上头可不能黑心涨价啊!”
桑蠡一听这话,再看看那几个面露难色的指挥使,心里立时透亮。
他收起笑容,换上了一副在商言商的无奈模样:“周总办,您这话可是冤枉鄙人了。这铁料价格,向来是随行就市。眼下大演武在即,北境市面上精铁奇缺,各路商号都在疯抢,这价钱自然是一涨再涨。我云起阁可是顶着赔本的风险,按市价的九成给您供的料。”
桑蠡特意提高了几分音量:“大人莫要嫌今日这批铁料贵。鄙人今日亲自登门,就是要知会大人一声,这下一批铁料,云起阁可是要涨上一涨了。这也是没法子的事。”
屋内的三位指挥使互相对视了一眼,心里暗骂:他娘的,这两个小狐狸崽子,在这给老子唱双簧呢!
可骂归骂,桑蠡的话却实实在在地戳中了他们的软肋。大演武在即,精铁一天一个价,今日不掏钱定下,明日只怕连生铁疙瘩都买不着了。
“得得得!”威塞卫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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