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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如此,顾卿便继续寻人吧,孤有要务在身,先行一步。”
说罢,他正欲随车而入,却见顾砚迟上前一步,拱手道:
“方才听闻殿下只带仆从与侍卫随行,回京路途遥远,为防万一,还请准微臣同行,护殿下周全。”
话音落下,不光车上两人,便是施淳与萧凛也面面相觑,面上尽是欲言又止之色。
谢觐渊意外。
“哦?顾卿要与孤同行返京?不留在平阳府找令妹了?”
顾砚迟神色笃定,朗声道。
“殿下安危,系乎社稷,臣忝为朝廷命官,自当以国事为重,护驾为先。”
众人静候片刻,正以为谢觐渊会冷嗤回绝时,他却忽而弯了弯唇角。
“如此,便有劳顾卿了。”
施淳与萧凛对视一眼:
这一路,怕是热闹了。
待车马扬尘而去,平阳府周府君仍站在原地,半晌没能缓过神来。
方才那一连串的消息太过突如其来,叫他一时难以消化。
他侧首看向身旁的主簿,喃喃道。
“那……当真是太子殿下?不是说,来的是京中镇察司的钦差么?”
主簿也抬手抹了把额上的冷汗,心有余悸地应道。
“连顾指挥使都对他恭敬有加,想必绝不会错了。镇察司直属皇家管辖,其最高长官……可不就是太子殿下本人么?”
说罢,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对视一眼,这才长舒了一口气。
彼此搀扶着,颤颤巍巍地往府衙走去。
车辇缓行,顾砚迟骑马紧随在侧。
帘幕偶有微动,缝隙间,他总能瞥见车内人一闪而过的侧影,清瘦而安静。
这两日,他在平阳府并未闲着。
自那日听见秦衔月唤谢觐渊“阿兄”起,便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,果真叫他查到了那日东湖之上,所发生的蛛丝马迹。
他早该想到的,若只是寻常落水,以皎皎的水性,怎会伤得那般重?
原来,她是从小瀑布坠下,头部受创,失了记忆。
正因如此,才会将谢觐渊错认作亲人。
所以,她并非怨恨于他,而是……忘记了。
顾砚迟得知真相时,心头那块悬了数日的巨石,总算落了地。
他就说,他的皎皎向来善解人意,绝不会那般狠心,故意说出那些决绝的话。
正因二人昔日情深义重,她才会对谢觐渊的每一句话深信不疑,毫无防备地言听计从。
她忘记了从前的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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