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燕臣道:“你荷包中有惯常用来起卦的铜钱,你却舍近求远,让侍女回去取签策,以更复杂的法子来起卦,无非是铜钱的准头不好控制。老四老五都是练家子,你若是在掷抛过程中动手脚,很容易被看出来。”
“占筮则不然,只怕早在进来之前,你便已吩咐侍女,取签时先将签策按多少一束分好以发丝捆住。”
“分签的时候,郡主故意擦拭上面的灰尘,其实是将发丝擦断,如此左右手便能拿到你想要的签数,得到你想要的卦象。”
燕南霜唇角微抿,眼波流动看不出深浅。
左燕臣逼近,“郡主在外头谋划了有一会儿了吧,花瓣落到头上也不知。”
他伸手便要拈掉她站在发上的东西。
燕南霜退后一步,伸手过去,却摸了空,她发上哪有东西?
”你骗我?”燕南霜脸色一变。
左燕臣抱手而立,身形清峻孤拔,眼中透着锐利的审视。
燕南霜自知瞒不住,从怀中拿出一张信笺来,冷声道:“这就是真相,左王满意了吗?”
左燕臣接过,眉头微拧,“谁给你的?”
“在宫人送来的食盒里。”
“那便有意思了。”左燕臣笑了。
笺上写着:
——皇后之毒,乃长公主所为,我有证据,但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长公主每年冬日都会到护国寺斋戒,此去路途多日。
正因暂时无法求证,燕南霜拿到这张纸,有,且只有一个做法。
那便是……绝不能让皇后死。
只要皇后活着,哪怕当真是长公主所为,事情还有转圜余机。否则,知情人一捅,天威难料。
凤梧宫中,冬凝洁了手,接过院使递来的刀具。
是的,她算计了燕南霜。
谍报营当初几乎全军覆灭,但宫中还有她早埋下的一名谍探,她将之重启,让对方把信放进燕南霜的食盒里。
燕南霜不会让人有机会,威胁到自己的母亲。
她以铜板起卦,就是有意“抛砖引玉”,只有燕南霜“出手”,她才有给皇后动刀的机会。
刀尖闪烁着瘆人的寒光,冬凝的手却稳,没有一丝迟疑。
两名院使看得有些发愣,都打了个寒噤。副院使神色有丝忌讳,“当年你父亲的事——”
“陈年旧事,不外乎生生死死,容后再说。”冬凝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拂过。
皮肉,忽而被揭开。
血花迸溅。两名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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