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不议父。您让我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,去评价我亲爹的字,这多不合规矩呀。您就别难为我了。”
一番话连消带打,把一个棘手的问题化解得干干净净。
李振国指着她,爽朗地大笑起来。
“你这个丫头,真是个小滑头。”
笑罢,李振国将目光投向了朱文浩。
“文浩。”
“你来说说看,怎么评价这两幅字?”
朱文浩闻言,没有半分推脱或局促。
他走到书案正前方,视线在那两幅字上分别停留了数秒。
“外公,祁厅长,刘主任。既然外公发话,那我就直言两句。”
他指了指李振国写的那幅“虚怀若谷”。
“外公的字,苍劲有力,但后劲不足。”
众人一惊,敢在李振国面前说出“后劲不足”四个字,这年轻人的胆子未免太大。
朱文浩继续说道:“起笔重若千钧,透着当年在省委大院一锤定音的气魄。但行至末尾,笔锋却不自觉地收敛。”
“这是因为您退居二线多年,心气平了,不再过问庙堂之事。那股杀伐果断的锐气散了,落在纸上,自然就缺了支撑到底的后劲。”
李振国听完,不但没有恼怒,反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朱文浩转过身,将视线移向刘强那幅“海纳百川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