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大海已经被镇纪委拿下了,张星也在看守所。长房这堵墙,已经塌了半边。”
张远航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朱文浩继续剥茧抽丝。
“你当过兵,该懂这叫什么。这叫首恶必办。”
“但黑水村不止一个长房。张氏宗族七成人口,长房吃肉,二房三房连汤都喝不上。张大海侵占荒地,石料场的分红从来没有在村务公开栏里贴过一张条子。至于那个什么红白理事会,打着祖宗的旗号,强行收取份子钱,不过是变相的敛财。”
“朱书记,你查得很清楚。”张远航苦笑,“可我说到底,也就是个平头老百姓。我斗不过他们。”
“我今天来,不是来许诺你什么官位,也不是来听你倒苦水的。”
朱文浩负手而立。
“宗族若只护少数人的钱袋,就不配再拿祖宗说事。政府今天把长房的刺头拔了,就是在给黑水村重新立规矩。”
他看着张远航。
“你若愿意站出来,政府能给你一个讲理的平台。”
“让二房、三房的人,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。”
讲理的平台。
这五个字,对于常年受尽打压的张远航来说,分量重于千金。
他要的,就是一个公平。
张远航咬紧牙关,手背上的青筋凸起。
他在权衡,在挣扎。
祖宗的规矩和现实的压迫在脑海里激烈交锋。
赵刚在一旁掐灭了烟头。
“朱书记。”张远航抬起头。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上锁的铁皮盒子,用钥匙拧开,从里面抽出一叠泛黄的复印件。
“我不要官,我也没那个本事当官。”
张远航将那些纸张推到朱文浩面前。
“这是这几年,长房霸占荒地,还有石料场对外运输的过路费暗账。我当过兵,为了包那块地,拿住他们的把柄,暗中潜入账房偷偷复印的。但……”
张远航顿了顿。
“朱书记,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你,你要怎么查我不管,但你要保护我家里人的安全。长房那些人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赵所长。”朱文浩唤道。
赵刚上前一步。
“张兄弟,你放心。从今天起,黑水村每天会有巡逻车定时定点排查。谁敢动你一根指头,我亲自端了他。”
朱文浩伸手拿过那叠复印件。
没有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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