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骑马的时候,按了按靖王刚刚按过的地方。
那里原本有一块腰牌。
今日太后要加赏赐时,我推辞不要珠宝,只讨了一件能随时进宫的信物。
理由也很简单。
方便告状。
太后被我逗得直笑,便赐了我这块腰牌。
持此牌,便是夜间,也能入宫。
夜叩宫门是死罪。
但我是奉旨告状。
一路疾驰,我脑子却清醒得很。
闻到清沅那一屋子的药香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
她那是住的地方,又不是什么药房。
燕狄人素喜用香料遮掩体味。
我刻意和她接近,果然闻到了和那两个燕狄人身上一样的味道。
尤其是那只紫玉镯。
白日里还在金湘阁,晚上便戴在她腕上。
天底下怎么可能那么多巧合事。
只能说明,她和那两个燕狄人,一直保持联系。
而今晚,她一直在留意漏刻。
酒到酉时,宫门落锁,她才松了一口气。
那说明,她等的事情,已经开始了。
我越想,越觉得我这这颗心从里到外凉透了。
无量天尊,观音大士,诸天诸佛、十方神明在上。
求诸位垂怜庇佑,护小女子今夜平安渡过。
靖王生来命硬富厚,所有因果恩怨,请与他一并清算,与小女子无半分铜板的瓜葛。
心中将这几段话默念了几遍,我的心才安定下来。
宫门前,守卫拦住了我。
“宫门已落锁,何人胆敢擅闯!”
我翻身下马,掏出腰间的两块令牌。
一块是太后赏给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