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照片上那个短发女人。
和我每天抱着入睡的那个人。
同一张脸。
“她为什么要换身份?”
赵国栋合上文件夹。
“这个问题,我查不了了。因为她服役期间的资料权限等级——比我高三级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——她原来待的那个部队,不是普通部队。”
我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,外面下着雨。
我站在台阶上,点了一根烟。
三个月。
我和一个假名字谈了三个月恋爱。
她是谁?
她为什么要接近我?
我是个普通的街道办公务员。月薪五千,没车没房,家里最值钱的就是我妈的退休工资。
一个前特种部队的人,换了名字、换了身份,跑来跟我谈恋爱?
没有道理。
除非——她不是冲着我来的。
是冲着我妈。
这个念头一出来,我浑身的汗毛全竖起来了。
我妈。
省女子监狱。
管教科副科长。
二十三年。
四百多个女犯人。
她经手过的人里面,有没有一个——和宋瑾有关的?
我掐灭烟,拨了我妈的电话。
“妈,你在家吗?”
“在。”
“我要问你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宋瑾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
三秒,对我妈来说太长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?”
“妈,你认识她?”
又是沉默。
“回家说。别在电话里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