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扶着小腹缓缓起身,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:“时辰不早了,姨娘也该回去歇息了,今日我说的这些,不过是随口一提,姨娘不必放在心上,如何选择,全凭你自己。”
星罗连忙上前,恭敬地对沈姨娘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沈姨娘怔怔地站起身,手中的玉盒被攥得发热,她看着江伶月从容的背影,心中翻江倒海。
江伶月没有明说要她如何做,却给她指了一条隐约可见的明路,不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,而是握住自己的筹码。
她深深看了江伶月一眼,躬身道:“多谢二奶奶指点,妾身……告辞了。”
说罢,她捧着食盒,脚步有些虚浮地转身离去,走出绿琦院的大门,晚风一吹,她才稍稍回过神来,掌心的药膏依旧带着清雅的香气,仿佛在提醒她方才那场谈话的真实。
沈姨娘一路沉默地走回自己的院落,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江伶月的话。秦王妃的软肋、自保的筹码、孩子之外的依仗……
这些字眼在她心中盘旋,让她原本纠结混乱的心绪,渐渐有了一丝清晰的脉络。
沈姨娘回到自己院落,反手便关上了房门,将贴身丫鬟都摒退在外。
她瘫坐在妆台前,看着铜镜中自己面色煞白的模样,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,心中满是懊恼与心惊。
她竟被江伶月那副柔弱温顺的模样骗了这么久,原以为对方只是个懂些医术、安分守己的儿媳,却不知其骨子里竟有这般通透的心思和锐利的眼光,把后宅的算计看得明明白白。
可懊恼之余,她又不得不承认,江伶月说的句句在理,字字都是实情。
秦王妃的凉薄与狠戾,她早有体会,今日的磋磨不过是冰山一角,沈姨娘抬手抚上掌心的玉盒,药膏的清香依旧萦绕鼻尖,那是江伶月给她的提点,也是她唯一的生路。
她眸色一沉,指尖紧紧攥住,心中已然有了决断,秦王妃的软肋在人和钱,那她便从这两处下手,先寻些自保的筹码,总好过任人宰割。
另一边,宋鹤眠从太子府回府,青衫沾了些许夜露,一路行来,竟不自觉地走到了绿琦院门前。
院门外的灯笼晕开暖黄的光,映着院内隐约的药草香,他才恍然停住脚步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忪。
方才在太子府,太子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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