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稳稳停在秦王府朱漆大门前,宋鹤眠先一步下车,伸手稳稳托住江伶月的手肘,扶着她缓步踏上青石板台阶。
两人刚行至廊下,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垂花门旁,秦王身着暗纹蟒袍,负手望着二人,脸上并无半分诧异,反倒堆着温和的笑意。
江伶月心中一凛,当即敛衽屈膝行礼,声音温婉柔和:“儿媳见过王爷。”
宋鹤眠亦拱手见礼,姿态疏淡却不失礼数,秦王摆了摆手,目光径直落在江伶月身上,上下打量一番,笑意更浓:“伶月今日外出归来,瞧着气色倒比先前好了不少,想来是在外散心,心情舒畅了。”
江伶月垂首应道:“劳王爷挂心,不过是去尚书府赴了夫人的邀约,略坐了坐罢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便敏锐察觉到秦王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,那笑意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满意与算计,江伶月心中冷笑,面上却依旧温顺恭谨。
她自然清楚,秦王这般喜笑颜开,绝非真心关切她的身子,不过是笃定她主动结交礼部尚书府,是在为秦王府铺路,将她的举动视作忠心罢了。
可笑她如今孑然一身,腹中孩儿是她唯一的牵挂,秦王府的荣辱兴衰与她何干?
所谓为王府铺路,不过是秦王一厢情愿的臆想,她这辈子,只会为自己铺就生路。
正思忖间,宋鹤眠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却清晰:“父王,二弟妹入府以来,将内院打理得井井有条,府中上下皆服,这般才干,便是寻常世家主母也未必能及,如今她又与尚书夫人交好,于王府亦是助力,陛下近日在朝堂上屡次提及‘有功当赏’,父王何不也嘉奖二弟妹一番,也好让府中众人知晓王爷的体恤?”
秦王闻言,先是微微一怔,显然没料到宋鹤眠会主动为江伶月说话。
他瞥了眼垂首而立的江伶月,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宋鹤眠,心中虽有几分疑惑,却也顺着话头笑道:“鹤眠所言极是,是本王疏忽了,伶月这般能干,本王自然该赏,不知伶月想要些什么?金银珠宝,或是绫罗绸缎,尽管开口。”
江伶月连忙抬眸,眼中带着几分惶恐,躬身道:“王爷谬赞,打理内院本就是儿媳的分内之事,不敢求赏,况且儿媳如今怀着身孕,所需之物府中皆备,实在无需额外嘉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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