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眠依旧站在原地,玄色衣袍被微风拂动,眼底深邃难辨,显然是将她在帐中久留的事看在了眼里。
江伶月心头微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,径直朝着他走去,步履平稳,无半分慌乱。
行至他面前,她微微屈膝行以常礼,起身时并无多余寒暄,语气平淡无波,将帐中之事一五一十缓缓道来。
“阿塔公主醒后感念解毒之恩,便摒退左右与我闲谈,她知晓我是药王谷传人,也直言察觉秦王与柔然王似有勾结,心怀不轨,还说愿与我互通消息,互相帮衬,我自觉身份卑微,不敢贸然应下,便求了三日考虑之期,三日后复诊再给她答复。”
她复述得条理清晰,刻意隐去了阿塔公主提及的核心秘辛,只挑着稳妥的言语诉说,却也将关键情报告知于他。
话音落罢,她抬眸看向宋鹤眠,眼底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,轻声问道:“大哥久在朝堂,深谙权谋人心,依你看,阿塔公主此番所言,是否可信?”
宋鹤眠垂眸看着她,目光沉静如水,并未直接回答,反倒淡淡反问:“你在帐中与她对谈许久,权衡利弊,心中早已自有论断,又何必来问我?”
这一句反问,直戳心底,江伶月指尖微不可查地一颤。
她早已知晓宋鹤眠心思缜密,早已看穿她与阿塔公主的暗地交涉,也清楚他布局毒箭案本就是为了引秦王露出破绽,如今这番反问,便是在试探她的真实心意。
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波澜,迅速敛去眼底的异样,重新恢复成那副安分守己、怯懦无害的模样,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弱不禁风的惶恐:“我不过是个困在深宅的妇人,身怀六甲只求安稳,哪里懂什么权谋论断,只是怕一时糊涂被人利用,反倒惹祸上身,累及腹中孩儿,这才斗胆请教大哥。”
宋鹤眠定定看着她,见她神色坦荡,依旧是那副只求自保的模样,紧绷的下颌微松,语气也淡了几分,带着不易察觉的叮嘱:“秦王多疑,府中眼线众多,阿塔公主身在异乡亦有盘算,你只需守好自身,安分度日,三日之期,莫要轻举妄动。”
“多谢大哥提醒,我记下了。”江伶月温顺颔首,姿态恭谨疏离,再无多言。
宋鹤眠看着她转身走向马车的背影,素色裙摆轻扫过青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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