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伶月缓缓落座,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藏不住的无力。
“公主,我知道你心急,可心急也没用,我如今是个困在深宅的孕妇,无亲无故,无权无势,秦王在这府里安插的眼线,比天上的星子还多,我连踏出这绿琦院都要小心翼翼,根本没有半分与他抗衡的能力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叩着桌面,没有半分此前的笃定:“你说的守卫规律、议事行程,我记下了,但也只能先记着,贸然动手,无异于以卵击石,不仅报不了仇,还会把性命搭进去,我腹中还有孩儿,首要之事,是保我们母子平安,再谈其他。”
阿塔公主愣在原地,看着江伶月这副全然示弱的模样,满心急切堵在胸口,却又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。
她也清楚,江伶月说的是实话,孤身一人、身怀六甲,在权势滔天的秦王面前,本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“可难道就这么干等?”阿塔公主语气颓然。
“不等又能如何?”江伶月轻轻叹气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,“我如今在这秦王府,光是活下去,就已经不易……”
两人就这般静坐了小半个时辰,再无半分激进的谋划,只互相交换了些秦王平日里的琐碎行踪,无足轻重,却都是江伶月此刻能安心收下的信息。
眼看日头西斜,阿塔公主正欲起身告辞,偏厅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宫中内侍手持明黄圣旨,高声宣道:“柔然阿塔公主接旨,朕念柔然诚心邦交,特册公主为恪嫔,即刻入宫居住,不得滞留王府!”
阿塔公主脸色骤变,踉跄着后退一步,攥着圣旨的指尖不住发抖。
她看向江伶月,眼底满是苦涩:“江二奶奶,我终究还得和你们的帝王结亲,若你还有点血性,剩下的就靠你了。”
江伶月站起身,脚步缓慢地走到她面前,取下腰间系着的狼形玉佩,轻轻放在她手心,声音温和却无力:“深宫险恶,公主保重,你我相识一场,皆是身不由己之人,不必挂念我,各自安好便是。”
皇命难违,阿塔公主握着玉佩,含泪辞别,随内侍登车入宫,从此成为大晟后宫的一介嫔妃,再与秦王府的权谋无关。
江伶月站在偏厅窗前,看着宫车远去,缓缓闭上眼,再睁眼时,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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