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,江伶月站在烛火旁静立了片刻,方才心头翻涌的困惑、忐忑与复杂情绪,竟在转瞬之间尽数褪去。
她缓缓转过身,脸上再无半分面对宋鹤眠时的柔婉与局促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沉静,眼底透着与平日温顺模样截然不同的锐利与果决,周身的气场也变得沉稳慑人,全然是一副执掌内宅、心思缜密的主事者姿态。
她缓步走到梨花木桌边坐下,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桌面,没有丝毫迟疑,扬声朝着门外唤道:“星罗,进来。”
守在院门口的星罗早已候着,闻声立刻轻手轻脚推门而入,屈膝向江伶月行礼,神色恭敬又严谨,她跟着江伶月多年,最是清楚自家少奶奶的性子,人前温顺谦和,人后却心思通透、行事果决,从不会被儿女情长乱了方寸。
江伶月抬眸看向她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,开门见山便问道:“方才的事,不必对外吐露半个字,我且问你,近日我一心照料景辰,没顾上外间动静,除了王府里的琐事,朝堂之上如今是何等局势,你暗中打探的,尽数说与我听。”
她深知深宅内宅从不是孤立之地,秦王府的荣辱、她与孩子的安稳,从来都与朝堂局势紧紧相连,秦王的态度、王府的风波,说到底都受朝堂势力变动的影响,若是摸不清朝堂的脉络,内宅再稳,也终会被波及。
星罗立刻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细细回禀,语气满是慎重:“回少奶奶,奴婢这些日子特意托了府外的远亲打探,朝堂之上如今已是暗流汹涌,看着风平浪静,实则底下早就翻了浪。”
“如今最惹眼的便是太子殿下,近来得了陛下恩准,协助监国处理日常政务,接连处置了两桩地方贪腐的小案子,手段虽说不算老辣,却也利落,渐渐在朝臣中崭露锋芒,不少急于攀附的新晋年轻官员,都纷纷靠拢到太子麾下,太子一派的势力眼看着日渐壮大。”
“可朝中那些历经三朝的老臣,个个都是人精,早已瞧出不对劲,太子如今急于揽权,心性太过浮躁,行事又有些急功近利,根本没有储君该有的沉稳气度,丞相、太傅等几位老大人,表面上对太子恭敬随和,从不表露半分不满,私下里却频频相聚商议,都担忧太子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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