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离去后,屋内只剩宋鹤眠一人,满室静谧反倒让他心底的思绪翻涌得愈发厉害。
他抬手唤来心腹取来一壶烈酒,自斟自饮,就着满室昏暗烛火,一夜未眠。
烈酒入喉辛辣灼烧,却压不下心底的翻江倒海,他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泛白,脑海中反复盘旋着一桩搁置许久却从未放下的事。
这一年多以来,他从未放弃过追查当初云织的下落,他动用了所有暗线,撒下天罗地网层层追查。
可每每刚寻到一丝半缕踪迹,但凡有线索可循,转眼便会被人彻底抹除,不留半点痕迹,数次追查皆是如此,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始终在暗中阻拦,精准掐断所有追查路径。
这般行事心思缜密、手段利落,更能精准预判他的追查方向、摸清他暗线行踪,绝非寻常人能做到,满京城乃至整个朝堂,有这般能力又有理由刻意遮掩云织行踪的人,寥寥无几。
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,最终却无一例外,全都定格在江伶月的身影上,挥之不去。
他不止一次留意过,江伶月周身总带着一股淡淡的清浅药香,那味道不似京中胭脂俗粉的香膏味,是独属于药王谷秘制的草药香。
与当初那个夜夜与他纠缠的“云织”极其相似,再加上她远超常人的沉稳机敏、对秦王与王府众人的精准拿捏、对药王谷旧事下意识的隐晦在意,还有前世她直至离世都未曾说尽的话语,桩桩件件拼凑在一起,都在指向一个他不愿相信的猜测。
宋鹤眠仰头饮尽杯中残酒,烛火映在他眼底明暗交错,满是挣扎与隐忍。
他打心底不愿怀疑江伶月,她带着景辰在王府步步维艰,是他倾尽所有想要守护的人,可所有的线索与蛛丝马迹,都直直指向她。
他分不清她是刻意隐瞒,还是身处险境另有难言之隐,若是她真的与云织有关,为何始终不肯坦言,究竟是对他心存戒备,还是另有不能言说的苦衷。
一夜宿醉,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宋鹤眠缓缓放下酒杯,眼底的挣扎尽数褪去,重归往日的沉静,只剩一份不容动摇的笃定。
次日清晨,宋鹤眠特意上街挑了几样精巧的孩童玩物,缓步踏入绿绮院。
江伶月见他前来,当即起身行礼,下意识示意奶娘将景辰抱下去避嫌。
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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