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的日子又挨过两日,绿绮院依旧是秦王府里最安分的一处角落,江伶月晨昏照看景辰、打理药草,半点不问外间是非,连院外巡查的暗卫,都渐渐松了紧盯的神色。
这日午后,她正陪着景辰在廊下玩积木,前院便有管事亲自前来通传,语气恭敬却不容推脱,说是秦王请她去前院书房一见。
星罗当即变了脸色,下意识挡在江伶月身前,压低声音急道:“主子,这时候王爷突然传您,定然没好事,咱们找个由头推了吧!”
江伶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起身理了理衣襟,神色平淡无波:“躲得了一时,躲不过一世,他既然特意传唤,我若是不去,反倒落了把柄。”
她低头叮嘱奶娘看好景辰,不许孩子踏出偏院半步,才跟着管事缓步往前院走去,一路之上,暗卫的目光依旧紧随,却少了几分此前的凛冽戒备。
书房内熏着沉水香,秦王端坐主位,手中捧着一卷书,看上去神色平和,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阴鸷戾气。
见江伶月进门,他放下书卷,率先开口,语气竟带着几分少见的缓和:“来了,坐吧。”
江伶月依言屈膝行礼,规规矩矩坐在下首,垂眸敛神,一言不发,只摆出一副温顺恭谨的模样。
秦王也不绕弯子,径直开口,语气平淡地问起公中库房的银钱账目:“近日府中用度尚可?公中留的现银,还够周转吗?”
江伶月心头微沉,面上却丝毫不露,从容应答:“回王爷,府中用度一向规整,现银充足,足以支撑日常开销。”
她满心疑惑,不知秦王突然问及公中银两,究竟是何用意,明明此前处处防备、步步紧逼,恨不得将她困死在绿绮院,如今却突然过问家事,实在反常。
秦王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疑惑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缓缓道出缘由:“宋鹤眠如今身陷牢狱,三司会审在即,总不能任由他在牢里受人磋磨,我打算从公中支一笔银子,拿去牢中打点一番,保他在牢里少吃些苦头。”
这话一出,江伶月彻底怔住,垂在袖中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起,满心都是难以置信。
她死死压着心头的惊涛骇浪,抬眸看向秦王,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狐疑。
眼前之人,明明是费尽心思栽赃宋鹤眠、欲置其于死地的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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