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绮一直在旁边看着,没有说话。
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秦凤仪脸上。
看着她的眉头从轻蹙变成紧锁,看着她的眼神从平静变成凝重。
秦凤仪转过身,对上陆明绮的目光。
两个人对视一瞬。
秦凤仪没有开口,但陆明绮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内容。
这病,没那么简单!
……
篝火在邱小苗面前跳动。
橘红色的光映在卢三奶奶的脸上,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照得像一张揉皱的旧纸。
卢三奶奶是卢村长的三婶娘。
今年六十有七,身子骨一向硬朗,走路带风,说话像铜锣。
可这会儿,她歪在铺盖卷上。
整个人像霜打了的茄子,蔫蔫的,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三奶奶,您把手伸出来,我给您把把脉。”
邱小苗蹲在她身边,声音放得很轻。
卢三奶奶慢吞吞地把手从被褥里伸出来。
那只手枯瘦如柴,手背上的皮肤松松垮垮地挂着。
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,指甲盖发紫,透着一种不正常的乌青色。
邱小苗的手指搭上去,指尖触到的皮肤又干又烫,像摸到了刚从灶膛里掏出来的瓦片。
她的心往下沉了沉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她换了一只手,又按了一会儿。
感觉到脉管里那股涩滞的流动,像冬天的河水结了薄冰。
流不动,又不得不流,每一下都像是在挣扎。
卢三奶奶今天一早还好好的,吃了两张烙饼,跟人说说笑笑,还说到了青浦要置办几亩地,盖两间瓦房。
到了晌午,她就开始身上没力气,本以为是赶路累的,也没当回事。
傍晚扎营的时候,整个人就站不住了,她是被儿媳妇搀着走到铺盖卷上的。
邱小苗松开手,把卢三奶奶的手轻轻放回被褥里,掖了掖被角。
被褥是粗布缝的,手感粗糙。
针脚歪歪扭扭,但很厚实,里面絮的是去年的旧棉花。
“三奶奶,您别担心,没什么大不了的,就是赶路累着了,再受了点风寒,吃两剂药就能好。”
邱小苗的声音又轻又软,还带着笑。
可那笑意只挂在嘴角,没能到了眼底。
卢三奶奶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,浑浊的眼珠子里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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