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。船头,站着一位身着青衫的中年文士,正是钱镠的心腹谋士罗隐。
“罗先生,”船工低声问道,“真能避开梁国的水师吗?”
罗隐望着北方的夜空,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:“戴相那蠢货,正盯着杭州城呢。他以为我们会被十万石粮逼得焦头烂额,却不知大王早已看透了他的心思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,递给身旁的亲卫:“这封信,务必亲手交给晋王李存勖。告诉他,吴越虽远在东南,却愿为讨伐逆梁,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亲卫郑重地接过密信,藏入贴身的衣襟内:“先生放心,属下定不辱使命!”
原来,这正是钱镠的“金蝉脱壳”之计。
面对后梁使者的勒索,钱镠深知若直接拒绝,必遭朱温报复;若答应,又会掏空两浙的家底,伤及根本。于是,他索性将计就计,上演了一出“病重垂危”的戏码,将外交难题全权交给次子钱传瓘处理,自己则隐于幕后,遥控全局。
而明面上的钱传瓘,虽然对戴相表现出了足够的顺从与无奈,暗地里却早已安排妥当。他一方面以“筹措贡品”为名,暗中调动船只,另一方面,则通过海路,绕过江淮地区的梁军封锁,与北方的晋王李存勖建立联系。
这是一场**险的博弈。钱镠赌的是朱温不敢同时两线作战,赌的是李存勖需要东南的支援。
数日后,王府内。
钱传瓘再次接见戴相。此时的他,眼圈发红,仿佛刚刚哭过。
“戴大人,”钱传瓘声音沙哑,“父王病情稍稳,但已无法理事。关于贡品,小王与诸位大臣商议,决定变卖部分官产,凑齐粮三万石,绸二万匹,先行送往大梁。剩余部分,待来年丰收,再行补足。”
戴相心中虽有不满,但见钱镠“病危”,钱传瓘又态度恭顺,也不好逼迫太甚,只得冷着脸道:“也罢,本官便回禀梁帝,望你们言而有信!”
送走戴相,钱传瓘脸上的悲戚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。
他转身走进内堂,穿过曲折的回廊,来到一处隐秘的书房。书房内,钱镠正精神抖擞地翻阅着各地的农桑奏报,哪有半点病容?
“孩儿见过父王。”钱传瓘躬身行礼。
钱镠放下奏报,看着儿子,眼中露出赞许的目光:“做得好。传瓘,你今日这出戏,演得滴水不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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