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沐阳呕出的那口血,溅在碎玻璃上,触目惊心。
他死死盯着那份鉴定报告,声音嘶哑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
林柚的声音很冷:“医院存档的出生记录,你和章思琦领证的时间线,还有薄承礼这些年对她们母女明里暗里的照顾……需要我把更多证据,一样样摆在你面前吗?”
霎那间,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。
霍沐阳撑着翻倒的桌沿,指节用力到泛白,才勉强站稳。
脑海中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,此刻争先恐后地翻涌上来。
难怪……
难怪当年他会在医院偶遇到章思琦。
难怪当时她看见他欣喜若狂,急着拉他去领证。
难怪霍诺依出生后,薄承礼总是以“兄弟”的名义频繁出现,送昂贵的礼物,带她们母女出游。
原来,从他恢复记忆的那一刻起,就踏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。
他以为自己能同时拥有白玫瑰和红玫瑰,却不知自己才是那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,替人养妻养女彻头彻尾的蠢货!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霍沐阳突然笑了起来,起初是低低的闷笑,随即声音越来越大,笑得歇斯底里,眼角迸出泪花,混合着嘴边的血迹,显得格外癫狂。
错把鱼目当珍珠,弃了璞玉捧瓦砾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越过一片狼藉,看向站在霍景琛身侧的林柚。
女人站在眼前,身姿窈窕,眉眼清冽,香槟色的礼服衬得她肌肤如玉。
曾几何时,那双眼睛望向他时,盛满了信赖和爱意,如今只剩下冷漠,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狼狈,愚蠢和不堪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前所未有的悔恨涌上心头。
霍沐阳突然想起了出租屋里昏黄的灯光,想起了她省吃俭用为他准备的生日面,想起她生产时攥紧他手说“疼”……
那些被他轻贱、被他视为理所当然的真心,现在却成了刺向自己最锋利的刀。
“柚子……”
霍沐阳张了张嘴,干涩的喉咙里勉强挤出半个音节,想喊她的名字说点什么,哪怕是一句苍白的“对不起”。
然而——
“走吧。”
霍景琛低沉的声音响起,打断了霍沐阳未出口的话。
林柚点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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