凄厉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，彻底撕碎了流放路上深夜的寂静。
原本裹着破被子缩在一起休息的流民们，一个个被吓得猛地睁开眼，慌慌张张地坐起身。
有人揉着眼睛探头，有人赶紧拉着身边的孩子往后缩，还有人小声议论着，却没人敢第一时间冲上去。
打人的是个有些消瘦的男子，此刻满脸通红，眼神癫狂，像是被彻底激怒的疯牛。
许是在盛怒中，爆发力极强，竟是比平常还有力几分。
他对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妇人又踢又打，拳头一下下砸在妇人身上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让你不给钱！让你敢反抗！女人家的钱就该男人管，反了你了！”
地上的妇人本就瘦弱，此刻被打得蜷缩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只能用手臂护住头，疼得不断呻吟，却再也喊不出完整的话。
身上单薄的破衣服被扯得凌乱，头发也散了一地，看着格外可怜。
周围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，看着眼前的暴力场面，不少人面露不忍，纷纷开口劝说。
“吴老六，别打了，再打出人命了！”
“有话好好说，怎么能动手打媳妇呢？”
“都是一起流放的，互相体谅点吧！”
可那汉子正处于暴怒癫狂的状态，谁的话都听不进去。
他回头瞪了一眼劝说的人，目露凶光，挥着拳头吼道：“滚一边去！我打我自家媳妇，关你们屁事！谁再多嘴，我连谁一起打！”
这吴老六发起疯来面目狰狞，周围的人大多是老弱妇孺，还有些胆小的汉子，被他这么一吓，纷纷往后退了退，没人再敢轻易上前阻拦，只能在一旁干着急。
就在这时，不远处的临时棚子里，一道小小的身影走了出来。
正是云念初。
她原本睡得正香，被外面接连不断的惨叫和打骂声吵醒，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，一抬眼就看到了被按在地上打的吴家小妇人。
云念初瞬间清醒了，快步走到人群边，拉了拉旁边一个大娘的衣角，小声问道：“大娘，这是怎么回事啊？怎么打人打成这样？”
那大娘叹了口气，压低声音跟她解释：“是他家男人跟媳妇闹起来了。男人想要他媳妇手里的钱，那钱是小娘子自己赚的，想留着买棉衣和粮食，不肯给。汉子恼羞成怒，就动手打人了，劝都劝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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