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箫”。
独孤落木的手猛地一抖,绢帕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稳住心神,将绢帕重新举到烛光前,眯着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。
不是“萧”。
是一个“箫”字。
竹字头的箫。
不是萧砚的萧。
为了掩饰?
本来指向应该是“萧”?
独孤落木的呼吸停了一瞬,然后缓缓吐出来,像是吐出了一口憋了很久的气。
骨灰盒上的绢帕,不是姐姐的!是萧砚放的!和姐姐一模一样的娟帕,为了引起认识这块娟帕的人注意!
萧砚?
萧知下的养父,翰林学士,清流领袖,落花盟名单上的那个“萧”。
他为什么要在姐姐的骨灰盒上放一块价值千金的蝉翼纱?
他为什么要用这种隐晦到极致的方式留下一个“箫”字?
他是在传递信息,还是在表明身份?
独孤落木将绢帕收好,坐在密室的椅子上,闭上眼睛,将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重新梳理了一遍。
姐姐嫁入丞相府做妾,三个年后“病故”。
死因是长期服用鹤顶红,中毒而亡。
死前留下血书,说找到了密信,藏在匣后。
密信是一份名单,上面有张淑妃、废太子李钰、裴丞相、萧砚、薛崇。
姐姐死后,骨灰盒上出现了一块蝉翼纱绢帕,上面用织法隐藏了一个“箫”字。
这些线索像一根根断掉的丝线,看起来毫无关联,但独孤落木知道,它们一定有一根主线串联着。
那根主线,就是落花盟。
独孤落木睁开眼,起身出了密室,穿过医馆的后堂,推开了后院的门。
萧知下站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一本书,正在翻看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轮廓分明,眉目清隽,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“绢帕不是我姐姐的东西,是你养父放的。”独孤落木说道。
萧知下翻书的手顿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独孤落木将蝉翼纱的事说了一遍,包括织法中的“箫”字、蝉翼纱的来历、以及她母亲上官禾与宫里老嬷嬷的那段旧事。
萧知下听完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蝉翼纱确实是贡品,每年十匹,全部入宫,外人不可能拿到。但如果有人从宫里带出来,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你养父能从宫里带出蝉翼纱?”
“我父亲不能,”萧知下摇头,“但我母亲能。”
独孤落木一愣。
“你母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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