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明珠白天明明戴着那只镯子,沐浴前摘下来,应该就放在妆台上。但现在妆台上所有的首饰盒都翻遍了,没有。
她蹲下来,拉开妆台下面的小抽屉。
第一个抽屉里是梳子、篦子、发簪之类的东西。
第二个抽屉里是手帕、香囊、荷包。
第三个抽屉——
锁着。
独孤落木从袖中摸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铜丝,插进锁孔,轻轻拨了几下。
锁开了。
抽屉里只有一样东西——一只小小的锦盒。
锦盒是深蓝色的缎面,上面绣着一枝白色的玉兰花,针脚细密,做工精致。
独孤落木打开锦盒。
里面躺着一只玉镯。
不,不是姐姐那只玉镯,是和姐姐那只玉镯一模一样的胭脂瓷镯。
在烛光的照射下,镯子的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泽,温润细腻,像是少女脸颊上的红晕。
独孤落木将镯子举到烛光前,仔细端详。
镯子的内侧刻着一行小字——“云舒”。
是姐姐的名字。
裴明珠在姐姐的骨灰镯子上刻了姐姐的名字。
还模仿姐姐的镯子。
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变态心理?
杀了人,把人做成骨灰镯子,再刻上死者的名字,天天戴在手上。
独孤落木的手指微微发抖,但她深吸一口气,将镯子放进了袖中,把锦盒放回抽屉,重新锁上,将一切恢复原状。
她翻窗出了妆房,落在院墙外的暗影里。
萧知下站在那里,手里提着一只小小的铜炉,炉子里烧着炭火,火上坐着一只陶罐。
“滴骨法,骨灰需要加热到一定温度才能鉴定。”
独孤落木将镯子取出来,放在一块干净的绢帕上。
她从袖中摸出一根银针,刺破自己的指尖,挤出一滴血,滴在镯子的内侧。
血珠在镯子表面滚了一下,没有渗进去。
独孤落木的心沉了一下。
不是姐姐。
镯子不是用姐姐的骨灰烧制的。
但如果不是姐姐的骨灰,那是谁的?
她将镯子翻过来,仔细端详内侧的纹理。
胭脂瓷的表面有一层釉,如果骨灰是原料,釉下面应该能看到细小的颗粒状纹理。
但这只镯子的釉面非常光滑,没有任何颗粒状的痕迹。
这不是骨灰瓷。
是真正的玉。
独孤落木将镯子凑近鼻子,闻了一下。
有一股淡淡的药味。
檀香、麝香、冰片——还有一味很特殊的药材,她没有闻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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