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很多话,做很多事,想很多问题。
独孤落木将伞撑开,走进了雨里。
她没有回裴府,也没有去萧府,而是去了城东的一间小客栈,开了一间房,躺下来,睁着眼睛看着头顶斑驳的天花板。
窗外,雨还在下。
淅淅沥沥的,像有人在低声诉说着什么。
独孤落木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萧知下的脸——清隽的眉眼,温和的笑容,专注的神情,还有那句“等我们从韶州回来,我有话跟你说”。
他会说什么呢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不管他说什么,她都会听。
因为那个人,已经在她心里住了很久很久了,久到她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
也许,是六岁那年,他把糖塞进她兜里的时候。
也许,是刚才雨中,他把伞向她倾斜的时候。
也许,都不是。
也许,从来都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时刻。
有些人,从遇见的第一天起,就注定了一辈子。
独孤落木翻了个身,将被子拉到下巴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明天,三千里的路。
她不怕。
因为那个人,会陪她一起走。
韶州城外的官道上,一辆青帷马车碾过深秋的落叶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独孤落木掀开车帘,看着窗外连绵的山岭,山势险峻,林木茂密,层层叠叠的绿色在深秋的风中泛出枯黄的颜色,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画。
她从长安出发已经走了整整二十天,过了蓝田、商州、邓州、襄州、鄂州、岳州、潭州、衡州,一程一程地往南,越走越热,越走越潮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草木气息,和长安干燥的秋风完全不同。
萧知下坐在马车对面,手里拿着一卷书,但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,而是落在她的侧脸上。
她的侧脸在车帘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瘦,下颌线绷得很紧,嘴唇微微抿着,眉宇间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——不是悲伤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即将抵达战场前的紧绷和专注。
“明天就能到韶州了。”萧知下放下书,打破了一路上的沉默。
独孤落木放下车帘,转过头看着他。
“师兄说,萧秋雨沈三娘在韶州的药材铺叫‘济世堂’。”
“跟顾倾城的医馆同名?”
“不是同名,是故意的。师兄说,沈三娘在岭南开了十几家药材铺,全部叫‘济世堂’,用的是同一个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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